第42章 疫情 （2/2）

“什么事？”

“从前门主还在的时候，带我下山游历，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那次是南方一个村子闹疫病，门主带着我们把全村的人都救了。后来我问她，你武功天下第一，为什么还要冒着染病的风险救这些人？门主说——‘武功是拿来护人的，不是拿来讲排场的。’”柳如眉把口罩叠好收进药箱，“你刚才在隔离区蹲下来握那个老妇的手时，我忽然想起她来。”

海棠低下了头，没有接话。

郑鶐也听见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石灰水灼痕，想起了那碗面。她忽然觉得，其实她早就知道答案了。在硕方那个厨房里，海棠穿着沾了面粉的衣裳，手里端着一碗卖相难看的臊子面，说“做的不好，你别嫌弃”。那时候海棠不是为了政绩，也不是为了名声。那时候海棠只是为了一个哑了嗓子的人能做一碗面。这就够了。不管她将来要站到多高的地方，不管她心里还藏着多少野心和算计——她会蹲下来。她会为一个濒死的老妇蹲下来，会为一个挨骂的知县蹲下来，会在漫天石灰粉的巷子里蹲下来，握着一只枯瘦的手告诉她自己姓什么。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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