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失忆（7）:你就是夜翼，迪克。 （1/2）

第75章 失忆（7）:你就是夜翼，迪克。

“昨晚？”朱利安重复了一遍。

迪克揶揄地看着他，挑起了一边眉毛。那神情完全就是无声版本的“我已经知道了，亲爱的”。本来也没打算否认的朱利安于是低下头去，笑了起来，任由放下咖啡壶的迪克动手卷起他胳膊上的衣服。

“你发现了。”朱利安低声说。从滑落到肩膀上的红卷发里，他瞟了一眼正在检查他胳膊的迪克；这让朱利安很难不想起之前的许多个日日夜夜，当时迪克也这么检查过他身体上的每一处现在早已愈合的伤疤，以他特有的那种“这很严肃，但我们能解决它”的神情。

“这肯定不是我第一次发现吧。”迪克也说。他擡起那双蓝眼睛，看了一眼朱利安，后者微笑着倾身上前，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不是。”朱利安回答，“但就像上一次那样，我仍然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哦，现在它变成一个发现游戏了？”

朱利安一边笑一边弯下腰去，要把自己的裤腿重新卷起来。迪克蹲下来帮他。那些绑在他腿上的绷带重新露了出来，被环绕在大大小小的伤疤之间。当那从小腿卷上去的裤腿被朱利安接手，卷到大腿上的时候，已经结束了工作的迪克仍然蹲在那儿，看着朱利安遍布伤疤的腿发呆。

“迪克？”朱利安伸下手来，摸了摸他的脸。

迪克没说话。他低着头，往朱利安的手心里蹭了一下，然后就重新伸出手。朱利安也配合地往台面上一靠，让他的小腿肚陷入了迪克手心的包裹里；那温暖的抚摸在他放松的肌肉上滑动了几下，然后迪克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膝盖。

“我猜我从没习惯过这个。”迪克说。他在那儿擡起眼睛来，湿漉漉的蓝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忧伤而无可奈何的神色；那几乎让迪克看起来像个又可怜又毛茸茸的小动物，尤其是他还蹲在那儿，所以朱利安无法抵抗他完全是有原因的。于是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干脆就盘腿坐了下去。

迪克从他小腿肚上松开了手。但朱利安再次捧起他的脸，吻向了他。

“这就是我的职业，亲爱的。”朱利安悄声对他说，“别撅着嘴了，那只会让我更想吻你。”

迪克嘀咕，“我才没有撅嘴。”

“你有，”朱利安笑了，“而且你这是在诱惑我继续吻你。”

“所以你上次也是这么哄我的吗？”迪克在他们的亲吻之间抱怨，“用这些能让我晕头转向的甜蜜的亲吻，好让我想不起来我原来想说的话？”

“这个嘛，”朱利安想了想，“准确来说，上一次你发现我是刺客的时候，我们只亲了一下。”只不过那一下亲了很久。

“我不是真的问这个。”迪克嘀咕，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下去，“所以上次……”

“我听说了有坏蛋打算袭击你，”朱利安笑眯眯地解释，“所以我就很着急地出现在了你的下班路上。当时真是千钧一发。”

迪克想不起来，但这不妨碍他解读朱利安脸上那种可爱的神气，“英雄救美，是吧？”

朱利安冲他挤了挤眼睛，“嗯哼，‘美人’。”那个称呼被他用意大利语充满调情色彩地读了出来。

“然后我给了你一个吻？”迪克也笑了，忍不住猜测起来，“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才没有。”朱利安假装板起脸，“你在不知道我是我的时候，对我可吝啬了。”

“那叫忠诚。”迪克也假装为自己辩护，“但在知道你是你之后，我一定回报过你了，对吧？至少有过一个吻？”

朱利安靠在柜门上，神情温柔地望了他一会儿。“不止一个吻，”他低声说，“你和我之间……远远不止一个吻。”

他的神情说明了一切。那种幸福到懒洋洋的感觉再次漫了上来，尽管迪克还想不起来它的名字是什么，但冥冥之中，他明白他一直被这种感觉所包裹；这种爱情和幸福带来的安全感。他微笑了起来，又凑过去吻了朱利安，“不止一个吻，嗯？”

“远远不止……”

他们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儿，谁也没想起来台面上还摆着两杯咖啡。温暖的白雾往上飘了一会儿，迪克终于松开了朱利安的嘴唇，但仍然眷恋地用鼻尖蹭着他的，“所以，我们有没有……”他短暂地迟疑了一会儿，最后选择了一个开玩笑的语气，“我有没有用我自己的身体回报过你？”

迪克有点担心这个问题会越界。毕竟那天他们差点擦枪走火的时候，朱利安几乎是立刻就叫停了。结果朱利安在短暂地惊讶了一下之后，很快就笑了起来。

“‘回报’？”朱利安亲昵地摩挲着他的脸颊，“那跟回报可没什么关系。我们第一次约会回来就睡了。”

这就有点超乎迪克的想象了。也许是他惊讶的太明显，朱利安又笑了起来。

“你是我喜欢的类型，亲爱的，”朱利安说，“很显然我也是你喜欢的类型。而且你，嗯，不得不说，表现得棒极了。”

迪克的脸一下子烧红了。他赶紧把自己的脸藏了起来，但很有心机地藏进了朱利安胸口。这就方便了朱利安继续在他耳边说了下去，“我觉得我的表现应该也挺好的。你甚至都不知道，当……的时候，你看起来有多……”

“好了，好了。”这下迪克是真的不好意思了。他捂住了朱利安的嘴，后者的绿眼睛在他手指上方调皮地眨了眨，就好像他不知道他那几句话会让迪克怎么陷入甜蜜的遐想一样。“你身上还有伤。”迪克狼狈地找到了一个理由。

朱利安对他挑起了眉毛。意味深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