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ABO（2）:不想见见你找了一晚上的人吗？ （1/2）
第78章 ABO（2）:不想见见你找了一晚上的人吗？
朱利安是个阿尔法。
他成年了，分化了，并且在专业医疗人员的帮助下独自挨过了他的第一个——呃，容易身体发热的某个特殊时间段。然而这个足足有六个性别的世界对他来说还是太拥挤了，尤其是作为一个刺客，朱利安其实更倾向于分化成没有信息素、也不会被信息素影响的贝塔，但显然命运不是什么圣诞老人，不可能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于是本来秉持着“做/爱和爱没关系”观点的意大利刺客朱利安不得不清心寡欲起来，时刻警惕着自己的阿尔法信息素；诚实地说，“阿尔法”这个身份确实加强了他的体质，朱利安也快活地发现自己跑得更快了，跳得更远了，打人打得更疼了，但它带来的劣势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会容易被欧米茄的信息素吸引，容易被阿尔法的信息素激怒，他的情绪水平波动会随着他的激素水平大起大落；更糟糕的是，朱利安本来就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他需要平静远远超过怒火。
所以，朱利安不得不每个月吃一次药，每天出门前都警惕性十足地确认好几遍他脖子上的阻隔贴；先说好，他真的没病，只是在预防性地调整和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但在别人看来，朱利安完全就是一个欧米茄。
比如迪克·格雷森，他就是这么想的。
他在上下班的时候偶遇过朱利安几次，看到他在2A门口摸自己的脖子，好像在确认腺体上的阻隔贴——虽然那玩意确实是欧米茄和阿尔法可以共用的，但几乎只有欧米茄会用——还有次他和朱利安说话时，朱利安从口袋里掏钥匙的时候不小心掉过一次剪成小铝箔片的药片，迪克匆匆扫过一眼，先入为主地觉得那像是他自己也在吃的欧米茄抑制药片。
“那是阿司匹林，”朱利安赶紧抓住了药片，欲盖弥彰地向他解释，“我最近有点头疼。”
没关系，迪克心想，其实我也是欧米茄。
我也每个月吃一次抑制药片，每天检查腺体上的阻隔贴，甚至还随身携带着用来吓人的合成阿尔法信息素——好吧，这个可能不怎么常见，但迪克确实是个欧米茄，而且没人知道这一点。
于是迪克理解地瞧着朱利安，冲这个看起来有点紧张的“欧米茄”笑了笑，“我理解。学习压力，对吧？”
“是啊，”可爱的“欧米茄”朱利安松了口气，也对他笑了起来，“在图书馆里看了一天论文。你呢？”
“我也一样，”迪克故作叹气，“今天是周日，还加了一天的班……”
他们就这么聊了起来，并且互有好感。而两个互有好感的人之间会发生点什么也是顺理成章的，很快他们就开始约会……几乎和迪克搞砸这段关系的速度一样快。
没办法，迪克太忙了。一听到警笛声他的耳朵就会竖起来，一看到突发新闻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坐起身；英雄的号角随时随地呼唤夜翼，而夜翼每一次都会响应。无论他要为这个付出什么代价。大概两三次从他和朱利安的约会中临时抽身，还没法给出很好的理由之后，迪克就发现朱利安不怎么回他的消息了。
迪克对此很沮丧。但这也没办法。几天后他在楼梯上逮到了从超市回来的朱利安，后者很体面地问他，“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好吧。迪克当时就理解了。他接受了朱利安的婉拒，同样体面并礼貌地一路送他到家门口，然后独自回到公寓躺下了。他默默地躺了一会儿，期待着布鲁德海文会召唤他，会有紧急工作把他从这一阵情绪上的低落里拽出来，好让他暂时没空想这一次失败，但今晚什么也没有。
窗户被风吹开了，纱帘飘了进来；躺在沙发上的迪克能听到公寓底下经过的车流人声，布鲁德海文照旧生活着，喧嚣着，仿佛只有他的公寓里一片寂静。
渐渐地，迪克一不小心睡着了。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刺客的身影跃出了窗户。经过了充分的信息收集和计划过后，刺客认为他有必要和夜翼先行接触；但在顺着他总结出的夜翼巡逻路线跑了一遍之后，刺客竟然没找到本该在巡逻的夜翼。
这一定是我运气不好。刺客心想。他调过头去，又跑了一圈，告诉自己反正布鲁德海文也就那么点大。
然后刺客跑了第三圈。
在顺手阻止不知道第几起抢劫案之后，刺客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你问我夜翼在哪？我也想知道！”
问了那个问题的下班族张口结舌地看着他。主要是看着刺客的背后。但刺客没注意到他视线的落点，很快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重新安慰他，“行了，快回家去吧。走夜路时小心点，下次你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
“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新粉丝。”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刺客愣住了。他看着自己面前抱着包的下班族，后者也看着他，手动合上了自己的下巴，然后毫不迟疑地转身跑了。刺客欲言又止地望着他的背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盈的落地声响，几乎像是一只鸟儿着陆。
“不想见见你找了一晚上的人吗？”夜翼在他身后说。
“…我找了你很久，”刺客干巴巴地回答，“你一直在看吗？”
夜翼听起来没有攻击他的打算，于是刺客扭头看向身后。和网上描述的差不多，夜翼正抱着手臂，歪着脑袋打量他，姿态看起来随意极了；但总有些事情他得亲眼看到才知道，比如论坛上那些吹捧夜翼身材的人居然真的一点儿也没夸张，再比如夜翼居然看起来身高不足六英尺。
到底是谁说夜翼顶天立地的？刺客不合时宜地想。
“我还没那么无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夜翼说，“但我刚刚路过，听到了你刚才说的话，还注意到了你在做我的工作——你知道你在做我的工作，对吧？”
他听起来暂时还没不欢迎的意思。刺客于是松了口气，轻轻地、含糊其辞地哼了一声，也抱起了胳膊。他措辞着，下意识地往脚尖瞟了一眼，然后才看向夜翼。
“我在找你，”刺客说，“我想我应该先和你打个招呼。”
“嗯哼。”夜翼说，“我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