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温度 (5/7)
火儿坐在他对面,抱着第三杯热可可,困得眼皮直打架。
“主人,都十一点了,我们回去吧……他不会来了……”
“他来了。”沈渡说。
火儿揉了揉眼睛:“啊?在哪?”
沈渡看着窗外。通过咖啡店的玻璃窗,能看到对面那栋楼的顶层,有一扇亮着灯的窗户。灯亮了一会儿,灭了。又亮了一会儿,又灭了。
沈渡知道那不是陆九渊在开灯关灯。
那是陆九渊在犹豫。
犹豫要不要开窗往下看一眼。
最后那扇窗户没有打开,灯彻底灭了。
沈渡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收下了。”沈渡说。
火儿迷迷糊糊地问:“收下什么了?”
“狐貍。”
火儿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清醒了:“主人你什么时候送过去的?我怎么不知道?那栋楼的安保系统很高级的,你怎么进去的?”
沈渡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看了看。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笔迹比火儿代写的那张丑一百倍,歪歪扭扭的,像蚯蚓在爬——
「给你的。」
这是沈渡写的原版。他觉得“原版比这个丑多了”不是自谦,是事实。但他还是把这张纸条也带来了,叠好,放在口袋里,像一个舍不得扔掉的情书。
火儿看着主人对着那张丑得要命的纸条发呆了很久,实在忍不住了:“主人,你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沈渡把纸条叠好,重新放回口袋。
“他给我留了门。”沈渡说。
火儿张了张嘴,想说“他又不知道你会来,怎么可能给你留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是陆九渊给沈渡留了门。
是沈渡让陆九渊给他留了门。
不是用灵力,不是用法术,是用一种更深沉的力量——那种力量叫“你知道我会来”。
你知道我会来。
所以你没有锁死那扇门。
火儿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甜的,但咽下去的时候有点苦。
“主人,明天我们还去吗?”
“去。”
“去哪?”
“他明天在哪?”
火儿拿出手机翻了翻行程表。陆九渊明天的行程是空白的——没有公开活动,没有拍摄,没有通告,休息日。
“他明天没有工作。”火儿说,“可能在家,也可能出门,不确定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