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影帝他怀里有只疯批神 > 第28章 月光

第28章 月光 (2/4)

目录

沈渡在陆九渊捧住他脸的那一刻,整个人安静了下来。不是压抑,不是克制,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像是终于找到了巢xue的、可以放下所有戒备的、彻底的放松。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睫毛在月光中微微颤动着,像两只被惊动的、但又不想飞的、停留在花瓣上的、黑色的蝴蝶。

陆九渊看着沈渡闭着眼睛的脸,看着月光在他脸上勾勒出的明暗分界线,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在月光中泛着银白色光泽的淡紫色嘴唇。

他低下头,靠近了一些。近到能感觉到沈渡的呼吸落在自己的人中上,温热的,带着沈渡身上那种雨后泥土的气息、雪融时森林的味道。那气息很淡,淡到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根本闻不到,但他闻到了。从第一次在森林里闻到的时候就记住了,刻进了鼻腔的记忆里,永远不会忘记。

他又靠近了一些。近到鼻尖碰到了沈渡的鼻尖。沈渡的鼻尖是凉的,像一颗被露水打湿的、小小的、圆润的石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的瞬间,沈渡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它们像受惊的蝴蝶一样扑闪了几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安静了下来,像两只终于确认了没有危险、可以安心停留的、收拢了翅膀的蝴蝶。

陆九渊的嘴唇复上了沈渡的嘴唇。

不是猛烈的,不是急切的,是一种缓慢的、郑重的、像是在完成一件等了很久很久的事情的、轻柔的触碰。沈渡的嘴唇是凉的,比他的鼻尖还凉,像一片被秋天的露水打湿的、正在从绿色变成黄色的、即将飘落的叶子。但那种凉不是冰冷的,是一种干净的、清透的、像山涧里流动的泉水一样的凉。

陆九渊的嘴唇在沈渡的嘴唇上停了几秒。没有动,没有加深,只是贴着。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这是沈渡的嘴唇,他在吻他,他在吻他等了千年的人。然后他开始动了。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了沈渡的下唇,轻轻地、慢慢地吮吸了一下。沈渡的嘴唇在他的唇间微微颤抖着,像一个被风吹动的、还在枝头上挣扎着不想落下的、最后一片叶子。

沈渡没有回应,没有躲,没有做任何事。他只是闭着眼睛,站在那里,让陆九渊吻他。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两个不知道该怎么放的、害羞的、不知所措的孩子。但他的呼吸变了——从平稳变得急促,从浅变得深,从没有规律变成了一种带着某种节奏的、像是在努力跟上另一个人的呼吸频率的、笨拙的、认真的尝试。

陆九渊的舌尖轻轻描摹着沈渡的唇形。从唇角到唇珠,从唇珠到另一边的唇角,慢慢地、仔细地、像是在用舌头记住这张嘴唇的每一个细节——它的形状,它的温度,它的味道。沈渡的味道是淡的,没有什么明显的味道,但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干净”。像雪水,像晨露,像一个没有被污染过的、还很小的、还不需要对这个世界设防的孩子的味道。

沈渡的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身侧擡了起来。他的手指碰到了陆九渊的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他能感觉到陆九渊腰部的温度——温热的,有弹性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他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继续,该不该回应,该不该让这个吻从“陆九渊在吻他”变成“他们接吻”。

陆九渊感觉到了沈渡手指的犹豫。他没有催促,没有加深,只是继续着刚才的动作——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地吮吸,舌尖在唇面上缓缓地、耐心地、像在画一幅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的画一样移动着。他在等,等沈渡决定。他可以等一辈子。

沈渡的手指收紧了。它们从陆九渊的腰侧移到了他的后背,手指张开,掌心贴着他的脊椎,隔着T恤感受着脊椎的弧度和温度。陆九渊的后背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弓了一下,像一只被摸得很舒服的猫,发出了无声的、满足的呼噜声。

沈渡的嘴唇动了一下。不是躲,是回应。他的嘴唇在陆九渊的唇间微微张开了一点,舌尖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陆九渊的上唇。那一下触碰很轻很轻,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猫用鼻子拱了拱母猫的腹部,寻找奶水的位置。笨拙的,本能的,不需要任何人教的。

陆九渊的心跳在沈渡舌尖碰到他上唇的瞬间漏了一拍。他的手指从沈渡的脸侧滑到了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了他后颈的发根里。那里的头发很细,很软,很短,贴着头皮,像一层薄薄的、黑色的、柔软的绒布。他的指尖在那里轻轻地摩挲着,感受着那些细小发丝的触感,感受着沈渡后颈皮肤的温度——比嘴唇暖一些,像是身体里所有的热量都集中到了这个地方,等着被人发现,被人触碰,被人温暖。

沈渡的后颈在陆九渊的指尖下微微发烫。那个地方很敏感,他自己知道。平时扎头发的时候,手指碰到后颈,会有一种酥酥麻麻的、像微电流通过的感觉。他不知道为什么那里会那么敏感,可能因为那里是灵力的聚集点之一,可能因为那里很少有人碰,可能因为此刻碰他的人是陆九渊。三种原因叠加在一起,让他的后颈像一块被放在太阳下晒了很久的石头,表面滚烫,里面更烫,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一个小时。时间在嘴唇相触的那一刻失去了意义,变成了一种无法被测量的、柔软的、流动的东西。它不像水,水会流动,会蒸发,会结冰。它更像空气——无处不在,不需要计量,不需要思考,你只需要呼吸。

他们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陆九渊的额头顶着沈渡的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嘴唇之间只剩下一线不到一厘米的距离。那线距离里填满了两个人的呼吸——温热的,急促的,交缠在一起的,分不清哪一口是陆九渊呼出的,哪一口是沈渡吸入的。

“沈渡。”陆九渊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渡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在月光中微微颤动着,像两只刚刚飞了很久、终于找到可以停歇的花枝、正在慢慢收拢翅膀的蝴蝶。

“你尝起来,”陆九渊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沈渡能听到的秘密,“像雪。”

沈渡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慢慢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在月光中被放大了,像两口深深的、被月光照亮的、可以看到底部卵石的井。他看着陆九渊,看着他们之间那一线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看着陆九渊微微红肿的下唇——那是他刚才咬的,不是故意的,是在那个吻进行到某个他自己都不记得的时刻,本能地、轻轻地咬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咬过,但他的牙齿记得,陆九渊的下唇也记得。

“你的嘴唇,”沈渡的声音也很轻很轻,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像两缕烟在空气中缠绕、上升、消散,“红了。”

陆九渊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那里有一小块地方微微发烫,是沈渡咬过的位置。他的舌尖碰到那个位置的瞬间,沈渡的呼吸急促了一下。那个细微的变化被陆九渊捕捉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嘴唇。沈渡的呼吸落在他的嘴唇上,原本是均匀的、温热的、像春风一样的,在他舔到自己咬过的那块位置时,忽然变得紊乱了,像是春风忽然变成了阵风,吹得花枝乱颤,花瓣纷飞。

“你咬的。”陆九渊说。

沈渡的耳朵从粉色变成了红色。不是那种淡淡的、透出来的粉,而是一种明显的、从耳垂开始向耳尖蔓延的、像火焰一样燃烧的红。他想要偏过头去,把耳朵藏起来,藏到头发后面,藏到月光找不到的地方,藏到陆九渊看不到的位置。但他的头被陆九渊捧在双手之间,动弹不得。他只能让那两只耳朵在月光中红着,像两朵被点亮的、正在燃烧的、不需要任何燃料就能一直烧下去的火焰。

陆九渊看着那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嘴角弯了起来。不是那种很轻很轻的、若有若无的弧度,而是一个完整的、明亮的、带着某种满足的、像是一只猫终于抓住了那只它追了一整个下午的蝴蝶时的弧度。

“好看。”陆九渊说。

沈渡的耳朵更红了。

天边开始发白了。不是那种明亮的白,是一种极淡极淡的、像有人用一支很细很细的毛笔蘸了一点点白色的颜料,在最远处的天际在线轻轻地、慢慢地画了一笔。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隐去,不是消失,是退场。像演了一整夜的戏,终于到了谢幕的时候,演员们一个一个地从舞台中央退到两侧,最后只剩下最亮的那颗,还在东方的天空中固执地亮着,像是舍不得离开,又像是在等什么人跟它说再见。

沈渡擡起头,看着那颗星星。陆九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颗星——冷白色的,孤独的,在东方的天空中像一个小小的、不会说话的、但一直在那里的灯塔。

“它在跟你告别。”陆九渊说。

沈渡摇了摇头。“它不是跟我告别。它是在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沈渡把目光从星星上收回来,落在陆九渊的脸上。月光正在退去,晨光正在涌上来,两种光在陆九渊的脸上交替着,一明一暗,一冷一暖,像一个正在被两种不同颜色的颜料同时涂抹的、正在从夜晚变成清晨的、正在从过去走向未来的画。

“提醒我,”沈渡的声音很轻很轻,“天亮了。你还在。”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