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谈 （3/3）

“我不会和他以外的人结婚。”

何李花闭了闭眼，“你们都是男的！说出去别人都以为你疯了，脑子有问题！和女娃过怎么就不行，啊？那么多人你非得看上他！”

“陆乔言，我对得起你！你爸死得早，我累死累活把你拉扯大，让你吃过苦没有？！倒是我这么多年遭了好些罪，你也不是没看到！我就想让你安安稳稳定下来，结婚生孩子，结果呢？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陆乔言垂眸不吭声。

被隔离在车外的嘈杂好像越飘越远，世界只剩下这狭小之地，以及两道截然相反的鼻息，一微不可闻，一惊天动地。

“这事没得商量！我要脸，你陆家要脸！不知道你跟谁学的去找男人，总之别把人给我带进家门！”

“年后你也别去榆州了，工作辞了，给我留在这边找事上班！”

陆乔言听着，忽然记起以前刚毕业时就想在家这边工作，离家近，放个假还能回来陪陪他妈，有事儿的话也方便。

但她妈死活不同意，在她看来现在工作不好找，已经收到offer的陆乔言当然得直接上岗工作，干什么非得挑地方。

没想到这事儿居然是在这种时候成的。

陆乔言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道：“他还是会来找我的，我也还是会见他。”

何李花蹭地起身，指着他骂：“你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我告诉你，你继续跟他来往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以后死了也不用你来善后！”

陆乔言狠狠抓了把大腿，丝丝痛意攀爬至全身，倏地打了个颤。

他也没看何李花，只是目视着前方，慢慢道：“妈，没几年我就三十了，这辈子三分之一过去了。”

“人活着都是向好的看，向好的走。我也想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安安稳稳的生活不是说有个人陪，衣食无忧就行了，得让心定下来。”

“我呢，这么多年除了在家里心定下来过，就是在他身边了。妈，在我跟你说他是男人之前，你也觉得他很好吧？我也是。”

“没了他，我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这样的人了，那剩下的几十年，不就和我之前的二十来年一样了？”

陆乔言转头，定定注视着静下来的女人，道：“说到底，我们就是两个普通人，相互扶持地过日子，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呢。等到老了死了，什么都没了，到时候剩下的也只有回头看的这一辈子。”

“妈，我不想放开他，也不会不管你，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何李花不知何时情绪已然缓和，胸膛和寻常一样起伏着，只是一张脸仍是冷凝。

她也不看陆乔言，自己伸手把安全带系上，“我还不信这个邪，离了他你还过不上好日子了。”

“还停这儿留着好看吗！回去！”

陆乔言看了眼闭上眼的母亲，静默了会儿收拾心情，启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