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年 （1/4）

年

何李花和陆乔言陷入了冷战。

生活还是照旧，参加喜宴上街采买，准备年货打扫屋子，外人看不出名堂，觉着母慈子孝，再好不过。但私下里非必要时何李花直把陆乔言当空气，半点眼神不给，唯一的好脸色也是在人前做做样子。

陆乔言人后说的话全被当作耳边风，没有一点儿回应。几次下来虽无奈，但也好眼色地不去招她的烦，改在人前说了。

何李花是不会把家里的鸡毛蒜皮让别人看了去的，因此僵着个脸去瞪陆乔言，心里嘀嘀咕咕着，嘴上到底还是应了。

晚上没什么事闲在家里，以往何李花大多时候会陪儿子，哪怕不说话，就一起坐着她都心满意足。

现在她是一点不想见这个糟心讨债儿子，晚饭一吃筷子一撂，自己就下楼找小区里的老姐妹说话去了。

陆乔言便会在这时候给方颐打电话，每次一想就有些乐，感觉像在偷情一样。

这一想便有些不得了，真被抓了个正着。

何李花下楼才半个小时，不知为何突然就回来了。

关门的那声沉闷响动传来时，陆乔言正笑着听方颐讲他侄女儿怎么朝他撒娇耍赖的。

然后猝不及防对上了何李花面无表情的脸。

“……”

双方一时可能都没什么话讲，陆乔言顿了两秒，收了笑温声冲方颐告别：“先挂了……嗯，你也是。”

然后和他妈无声对视。

何李花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大概是想到了头两天陆乔言也在晚上给人打过电话，但那时候她不知道，也没多在意。

现在一看，她是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吞不下又吐不出去，硬生生给自己弄得心口隐隐作痛。

“咻——嘭！”

阳台外传来炮声与小孩儿的欢笑声，黑夜里绽放的灿烂投射在栏杆与门上，反出细碎的微光，揉在一起是昙花一现般的美。

亮花现了又隐，没了又绽，不知涅生几朵后，两人之间的寂静才终于被打破。

不过不是有人开口说话了，而是何李花冷漠丢下陆乔言自去房间休息了。

陆乔言目送着她离开，等红漆木门开了又关后，默默叹出口气，垂眸回复方颐发来的消息。

方颐：被抓到了？

陆乔言：没事。

他应该一直在等着：辛苦乔言了。

陆乔言眸光柔了柔：还好，她的反应比我想象的小很多。

方颐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又道：明天你们是中午吃团年饭吧？吃完了让我露个脸呗。

方颐：我怕妈见了我没心情吃饭了。

陆乔言无声闷笑了会儿，打字：好。

隔天一早母子俩便起来准备中午那顿饭，虽然两人之间气氛闹得不怎么样，但团年饭是大事，辞旧迎新，马虎不得的。

何李花再不想搭理陆乔言，这时候也顾不上其他的了，指挥着人给自己打下手。

煎炒炖煮拌，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四四方方的桌子，这么多年就没填满过，两个人一人坐了一方，一年又一年，何李花总盼着哪年能热闹点。

她不喝酒，只给自己倒了杯果汁，举杯时望着陆乔言沉默了会儿，道：“来年身体要健康，工作要顺利，找个……”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