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回 （2/4）

万鸠长老被掌风震飞，撞碎了半座山峰，肋骨尽断，丹田碎裂，当场昏迷。

秦衍左臂被魔气侵蚀，不得不自行斩断，鲜血喷涌，跪倒在地，再起不能。

蓝婉拼命护住昏迷的师父，被妖尊一爪撕开后背，深可见骨，血肉模糊。

楚赤宗，彻底失守。

残存的弟子们被逼退到主峰之巅，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数不尽的魔兵妖将。

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每个人都带着伤，每个人的眼底都写满了绝望。没有援军，没有退路，没有希望。

有人开始哭泣，有人跪地祈祷，有人握紧手中的剑，准备最后一搏。

李思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的双腿被魔气侵蚀，从膝盖以下尽数坏死，只能靠着双臂撑在地上，仰头望着天际那些狰狞的魔影。

他的小师妹死在他怀里，就在昨天，被一只妖将的利爪贯穿了胸膛。

她死前还在喊“师兄”，喊了好几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他没有哭。

眼泪早在几天前就流干了。

他只是望着天空，望着那些黑压压的、遮天蔽日的魔影，心底一片空白。他不恨魔妖，不恨仙界，不恨任何人。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死？为什么仙界不救他们？为什么天不帮他们？

没有人回答他。

魔主立于虚空之中，俯视着山巅那些残存的修士，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杀，或者不杀，对他而言，没有区别。这些人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他们活着，或者死去，都改变不了人界覆灭的结局。

“杀。”他淡淡开口。

魔兵们举起屠刀，妖将们亮出利爪。

就在这时，极东之地的天际，炸开了一道金光。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让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亮得让魔主与妖尊同时后退了一步，眼底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惊惧。

亮得整片中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有什么沉睡万古的力量，正在苏醒。

魔主猛地转头，望向极东的方向。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是上古神界遗址的方向！

“不可能！”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神界早已崩塌，主神早已陨落，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那道金光，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楚赤宗的方向蔓延。所过之处，漫天黑雾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迅速消融、溃散、消失。

被魔气侵蚀的土地开始复苏，枯死的灵草重新发芽，干涸的灵泉重新涌出水来。

魔主脸色骤变，擡手，一道滔天魔气朝着金光轰去。可魔气刚触碰到金光，便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击溃，是被吞噬。被某种比魔气更高端、更古老、更本原的力量吞噬了。

妖尊的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这是什么力量？”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天地间，已经没有人见过这种力量了。

这是主神之力。

万古之前，创世神族用以开辟天地、创造万物、镇压五界的主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