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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在那书生的手里稍稍稳住了点神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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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世界没有距离这回事,距离在她的词典里只是一个变体字,前面一定有个“取消”冠在上面。

但奇怪的是,在下并不真的讨厌她。

她每次把在下抱起来的时候,在下的身体都会被撞上她脖颈上挂的香水瓶挂坠——是铃兰的香型。

她不因一只猫可能听不懂而减损任何热情,这种热情和在下来横滨第一天时被踢的那一脚,恰恰是同一个世界的两个极端。

谷崎润一郎总是跟在妹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这少年有一张温和的脸,说话轻声细气,走路的时候习惯性贴着墙,仿佛害怕占据太多空间。

但他每次看直美的眼神,都让在下觉得这个人如果真的被逼急了,大概能做出比任何异能都可怕的事情。

那种眼神不是黏腻,不是依恋——是忠诚,是“只要她高兴,我可以消失”的忠诚。

而在下最在意的人——太宰治——他观察在下的方式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国木田看在下,是看一个被救助的对象;与谢野看在下,是看一个需要处理伤口的患者;直美看在下,是看一个可爱的、可以抱起来玩的毛绒生物;乱步看在下,大概也是用看案发现场推演的眼光,但他嫌麻烦,懒得细看。

只有太宰治看在下的时候,是在看一个完整的、不可简化的存在。

这种目光从在下第一天被裹进国木田的外套带到侦探社起就没有变过。

它不刺人,不兴奋,也不过度温柔,它只是静静地待在某个角落,然后当你回头的时候发现它早就已经在那里了。

他坐在皮沙发的扶手上,歪着脑袋,嘴角弯成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比微笑浅,比嘲笑深,比善意含蓄,比恶意模糊,仿佛整张脸是一道没有下文的谜语。

有一次国木田不在,直美也不在,办公室里只有太宰和在下。

太宰把手上那本红色封面的书合上塞进沙发缝隙,然后站起来,从饮水机旁拿来一只纸杯,倒了些温水,搁在在下的纸箱边上。

他的脸上还是那种笑,但在下瞥了一眼纸杯——水是温的,他知道猫不宜喝冰水。

一个吊儿郎当、动不动就说想去殉情的男人,在给自己倒水时想到的是把两杯都倒成温的。

“你打算看多久?”太宰坐下来,重新摊开手里的书,没有看在下,声音轻得像在问自己。

在下的心跳又漏了半拍,不打算回应,但在转身缩回纸箱里时,鼻子凑到纸杯边缘舔了口水,然后背对着他团成球,把鼻头埋进尾巴里。

温的,刚刚好不烫舌头。

这人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说。

他只是把一切都挂在嘴角那道旁人无法复制的弧度上,像是随时可以收起来的诱饵,也像是他唯一舍不得收起来的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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