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也没见过谁跟他一眼有这样一张脸的 (2/2)
“吾辈就好。”镜花放下茶杯,声音一如既往地轻,却笃定得像是在念判词。
国木田从抽屉里翻出印泥,打开盖子,把鲜红色的印泥推到猫面前,“那就这么定了。按规矩,社员证上需要本人画押,没有指纹的话,肉垫也行。”
猫低头看着那张社员证。
【姓名:吾辈。
职位:社员。
编号:空缺。】
它把右前爪按进印泥里,凉凉的,湿湿的,红色的印泥嵌进肉垫的纹路之间,像是某种古老而郑重的契约,然后它把爪子端端正正地按在社员证上。
一个猫爪印,花瓣形的,下面四个小圆点,上面一个大圆点。
国木田把社员证放进塑封机里过了一遍,然后钉在办公室进门那面墙的软木板上——和敦、镜花、太宰、乱步、与谢野、直美、润一郎、贤治、他的并排。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软木板上的每一张证件都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猫蹲在软木板前面,用那双暗绿色的眼睛打量着自己的肉垫签名,觉得那毫无疑问是整面墙上最端庄、最匀称、最有风骨的印记。
国木田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当天只剩一条未完成事项,他拿起钢笔,在“确认吾辈社员证”那一栏前面打了一个勾。
然后他的笔尖顿了一下,在勾号的旁边很小很小地画了一个猫爪印。
港口区海面碎成千万片流动的金鳞片,跨海大桥亮着长明的灯带,天空是雨后那种被洗过三遍的淡蓝色。
所有楼宇的窗户都在反射日光,像是在互相递送某种只有这座城市自己才懂的密码,武装侦探社四楼,猫从窗台上站起来,抖了抖毛。
尾巴在空气中画了个圈,阳光在伤口早已愈合的后腿上打了个旋,把那道浅色的疤痕照得像一枚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