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书本、前路和理想 （6/6）

“好！”他拍案而起，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好一个‘明理何用’！”

“你可知我当年在恩师面前，说的是什么？”

林若安摇头。

宋晏清轻轻笑了。

“一字不差。”

“我恩师张惟正，十七年前指着我的策论问：尔欲何为？我也是这样答他。”

他顿了顿。

“他说，好。记着你今日说的话。”

张惟正？林若安心头一动——是那位当场朝次辅，改革派领袖张惟正公？

宋晏清笑罢，从书案抽屉中取出一枚青玉印章和一封信，递给她：“这是我的私印。你赴省城乡试时，若遇到难处，可持此印去寻‘松墨书坊’的韩掌柜。他是我故旧，会帮你。”

林若安双手接过。印章温润，刻着“竹溪居士”四字。

“先生，学生何德何能……”她喉头有些哽。

“不必多说。”宋晏清摆摆手，“记住你今日的话。也记住，无论前路如何，守住本心，护住所爱之人——这才是大丈夫立于世间的根本。”

从竹屋出来时，日头已经西斜。林若安走在竹林小径上，怀中那枚印章，沉甸甸的。

秋风拂过，竹涛如海。她回头望去，溪畔竹屋在暮色中静谧安详，仿佛刚才那番关于朝堂、生死、时局的对话，只是一场幻梦。

但她知道不是。

手中的印章是真的，宋晏清眼中的沉重是真的，那些盘踞在这个王朝深处的阴影——也是真的。

而她，这个女扮男装、只想护住一方小小天地的秀才，已经被推到了这盘棋的边缘。

前方是省城，是乡试，是更广阔的天地，也是更汹涌的暗流。

林若安深吸一口气，握紧印章，转身朝镇子走去。

炊烟已起，是时候回家了。

家中还有人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