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夜客、软剑与旧识 （2/4）

矮个子怪叫一声合身扑上，五指成爪扣向她肩膀。

然后他看到了许忘忧的眼睛。

那双总是安静温顺的眼睛里，此刻像有两团冰冷火焰在烧。她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对象。

剪刀动了。

轻轻一划，而是像庖丁解牛般，顺着矮个子手臂的来势一递、一挑、一旋。

“噗嗤。”

血光迸现。

矮个子惨叫一声，右手腕脉处已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筋腱断裂，整只手软软垂下。他惊恐后退，许忘忧却如影随形，剪刀再进，直指咽喉！

“留活口！”许凤姑的喝声传来。

剪刀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停住。许忘忧的手稳得可怕，刃尖抵着喉结，微微陷入皮肉，渗出一点血珠。

矮个子僵在原地，冷汗混着雨水流下。

另一边，高个子见同伴瞬间被制，心知今夜已难成事。他虚晃一招，逼退许凤姑的软剑，脚尖在墙头一点，翻入茫茫雨夜中。

许凤姑没有追。她快步走到许忘忧身边，先是一掌切在矮个子后颈将他击昏，然后握住许忘忧持剪的手。

“松手。”她的轻声说。

许忘忧的手指慢慢松开，剪刀“当啷”落地。她眼中的冰火渐渐褪去，茫然和痛苦如潮水般漫了上来。她按住大阳xue，身体晃了晃。

林若安冲过来扶 住她：“忘忧！”

“……头疼。”许忘忧的声音发颤，“那个香味……我闻过……很多次……”

许凤姑眼神一沉。她迅速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青色药丸塞进许忘忧口中：“含着，别咽。是麻老给的清心丹，能压一压。”

然后她转身，看向地上昏迷的灰衣人，眼神冰冷：“拖进去。今夜，必须问出点东西。”

灶间，柴火重新燃起。

矮个子被捆在角落的柱子上，许凤姑的金针扎在他颈侧与肩井xue，既防他暴起，也让他浑身酸软无力。面罩已被扯下，露出一张粗糙凶悍的脸。

林若安搬了张凳子坐在他对面，许忘忧靠在她身边，脸色苍白，但眼神已清明许多。许凤姑则堵在门口，软剑横在膝上。

“谁派你来的？”林若安开口，声音尽量平稳。

矮个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闭眼不答。

许凤姑也不急，从怀里又摸出个小瓷瓶，在手里掂了掂：“这是‘吐真散’，药用足了能让人把三岁尿床的事都倒出来。不过后遗症不小，用了之后，脑子从此就糊涂了，记不清自己是谁，也记不住事儿。”

她慢悠悠地说，“你是干刀头舔血营生的，成了个傻子，回去也就是个废人。你家主子会养废人么？”

矮个子眼皮颤了颤。

林若安接着道：“你不说，我们也不会杀你。天亮后，把你绑了送去衙门，就说夜里进了贼。按大靖律，夜入民宅、持械行凶，至少也是个流放。你猜，你背后的主子是会捞你，还是怕你吐出点什么，干脆让你‘病逝’在牢里？”

这句话戳中了要害。

矮个子猛地睁眼，声音里带着莫大的恐惧：“可我说了，更会死，阁主……阁主他不会放过我！”

许凤姑没说话。她慢条斯理地从腰间解下那柄软剑。

剑身细窄，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她指尖抚过剑柄，那里镂刻着一条盘绕的蛇，蛇头处镶嵌着两点暗红的宝石，在光下如活物般闪烁。

矮个子起初不以为意，直到看清那蛇头纹样。

他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起来：“这……这是……”

“认得？”许凤姑声音平静，“二十年前，北地绿林道上，有个专接棘手买卖的女人。她不用刀，不用剑，只用一柄淬了七十二种蛇毒的软剑。杀人不见血，只见一点红痕，死状如蛇噬。”她顿了顿，“更妙的是，她有一手独门的易容术。猪皮熬胶，草药调色，改头换面后，连亲娘都认不出。药性能保七日不散。七日，够一个人跑到天涯海角，重新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