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张榜、中试与捉婿 （2/5）

许忘忧却悄悄挪了半步，肩膀几乎挨着她的手臂。没有擡头，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林若安感受到那一点体温，心头渐稳。

“第二十九名，吴县，沈墨！”

斜前方不远处，一直站得笔直的沈墨，背脊晃了晃，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中了，中了！”。他抓住身旁同窗的肩用力摇晃，兴奋不已。

“第二十名……第十五名……第十名……”

名字越来越往前，气氛也越发紧绷。许多人的脸上已没了血色。林若安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依旧没有她。

“第八名……第五名……第三名！”

第三名是位四十余岁的廪生，闻言当场老泪纵横。第二名则是位名声在外的世家子弟，在一片恭维声中矜持颔首。

只剩下解元了。

全场死寂。连秋风卷过落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书吏手中那最后一份报帖上。

书吏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大靖天佑十年，南直隶乡试，第一名解元——”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人群。

“清河镇，林、若、安——！年十八。”

“轰——！！！”

巨大的声浪瞬间冲破了寂静。人群沸腾了。

“林若安？！是谁？！”

“寒门！是寒门！”

“如此年轻？！”

惊呼声、质疑声、道贺声，将贡院前变成了沸腾的海洋。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般四下扫射，急切地寻找着那位年轻的寒门解元郎。

林若安愣在原地，周遭的喧嚷仿佛瞬间褪去，变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林若安。解元。

她擡起头，望向照壁最高处。浓墨重彩的三个字，端正，清晰，烙印般刻在那里。

中了。解元。

十年寒窗，两世挣扎，无数个悬心吊胆的日夜，那些深埋的惶恐、谨慎、不甘与期盼……在此刻，终于凝结成了这照壁顶端，最耀眼的一点存在。

一股滚烫的热流自心底凶猛窜起，直冲眼眶。

她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衣袖被用力扯动。许忘忧来到她身前，仰着脸，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整个晨曦。

“你看！”她指着照壁顶端大声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就说！在那里！”

林若安悄悄擦了一把眼泪，重重点头，哑声道：“嗯，在那里。”

人群的骚动尚未平息，几名差役已经小心翼翼地将三份誊抄工整的策论张贴在榜文旁边的墙面上。

按照惯例，这是解元、亚元、经魁三人的文章将被张贴在此处，供天下士子品评。

人群立刻如潮水般涌向策论。

林若安那篇《农桑水利策》被张贴在正中最显眼的位置。字迹清峻有力，破题便石破天惊：“臣闻治国如治水，堵不如疏，禁不如导。今漕运积弊，非天灾，实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