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张榜、中试与捉婿 (3/5)
开篇便直指要害,引得围观者一阵低哗。
然而,当众人目光下移,看到紧随其后的那一页时,全场骤然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那不是文本,而是一幅图。
一幅用细墨精准绘制的“堤坝剖面示意图”!
图中,堤坝结构、不同土石料分层、夯筑方向、泄水涵洞位置、乃至可能产生隐患的薄弱处,皆以清晰线条标注,旁附蝇头小楷注解。虽无后世工程图的严格比例,但其直观、具体、将复杂工事拆解剖析的呈现方式,在这个时代,堪称惊世骇俗!
“这……这是何物?!”
“图?策论里如何能画图?!”
“有辱斯文!成何体统!”
一些老派儒生当即拂袖,面露不豫。在他们看来,经义文章方是正道,此等“匠气”图标,简直离经叛道。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略通实务的,却屏住了呼吸。
“妙!妙啊!”一位身着六品官服的老官员挤到最前,手指发颤地指着图纸,“这分层夯筑之法,这泄水涵洞的缺省……老夫当年若有此图参照,何至于……”他喉头哽咽,竟说不下去。
“你们看这里!”另一个中年文士指着图中标注的“易渗水砂土层”和“建议加设黏土心墙”处,激动道,“三年前清江段决口,事后勘察,问题正出在此类砂土夹层!这解元……他如何得知得这般详细?!”
质疑声、惊叹声、争论声,响成一片。
然而,当人们怀着复杂心情,继续阅读后面的文本论述时,所有的争论,渐渐平息了下去。
“数据详实如亲历,建言务实可施行。”那位工部老官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复杂,“更难得是这份胆魄与巧思……以图辅文,化繁为简,令门外汉亦能窥见关窍。此子……不得了。”
“初看惊世骇俗,细思却鞭辟入里。”另一位名宿缓缓颔首,“严大人取此为解元,慧眼如炬。此策论,非为科举而作,实为治国安民而谋。”
风向,彻底变了。
许多举子迫不及待地掏出纸笔,当场抄录图样与精辟之句。更有人高声诵读其中段落,引来阵阵喝彩。
寒门,年轻,甚至用了“离经叛道”的图标。但这些,在这份沉甸甸的才学与拳拳之心面前,都成了点缀其传奇色彩的注脚。
正当满场为策论沸腾时,沈墨挤出人群,一眼望见槐树下的林若安,疾步上前,高喊道:“林兄!恭喜高中解元!兄之雄文,配此魁首,实至名归!沈墨拜服!”
他声音清朗,在渐趋安静的策论墙前,格外清晰。
瞬间,无数道目光“唰”地转向槐树方向。
“那就是林解元?!”
“如此年轻?!”
“快!快上前道贺!”
人群轰然涌来。方才还在争论图标的士子,抄录文章的举人,围观的百姓,还那些原本面露不豫的老儒,都下意识地向前挪动。
“林解元!在下杭州府张清,拜读大作,茅塞顿开!”
“解元公!学生有一水利疑难,百思不解,万望指教!”
“林兄!吾等同出清江府,乃是同乡!改日定要把酒叙话!”
道贺声、请教声、攀交情声,七嘴八舌,瞬间将林若安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双手伸过来想要作揖,无数张名帖递到眼前,热情得几乎要将人淹没。
许忘忧早在沈墨那一声“林兄”出口时,便像只受惊的幼豹般,猛地绷紧身子,一步跨到林若安身前。
她个子小,被挤得踉跄,却用死死后背抵住林若安,双臂张开,像一道单薄却固执的屏障,对每一个试图过分靠近的人,都投以冰冷的瞪视。
混乱中,不知哪个角落传来一声高喊:“敢问林解元可曾婚配?家中有妹,年方二八,品貌端方……”
这一声如同烈火烹油!
“林解元!家父乃按察司照磨,家中独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