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县衙、律条与一碗姜汤 （1/5）

第78章 县衙、律条与一碗姜汤

林若安换了一身蓝色的儒衫。

从屋里出来的时候, 许忘忧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她穿着一身青布短褐，头发束起来，用一根木簪别住, 正是一个清秀的少年郎。

林若安走过去, 夸张地唱了一个肥喏，一本正经道：“好俊俏的公子，请问可曾婚配？为兄有一个亲妹妹, 名唤若安，不知是否堪配？”

许忘忧本不想理她, 见她这幅怪样，终是掌不住笑了, 白了她一眼，嗔道：“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

林若安哈哈一笑。

笑闹中,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路过灶房时, 里头传来许凤姑的声音：“中午回来吃饭不？”

林若安停下脚步：“不一定，看县衙那边什么时候问完。”

“问完了早点回来。别空着肚子说话。”

“知道了, 娘。”

门帘后没再出声。

林若安转身，继续往外走。许忘忧跟在半步之后。

清河镇县衙，脚程小半个时辰。

初冬的早晨，路上人不多。挑着担子赶集的, 扛着锄头下地的，见了林若安, 都停下来打个招呼——“林解元早”“林公子早”，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敬意。

林若安一一颔首回礼，步子没停。

许忘忧跟在后面，低着头, 不说话。 偶尔有人多看她两眼，她便把下巴再往下压一压。

县衙的门房认得林若安，见她来了，连忙往里通报。

不多时，杜仲迎了出来。他穿着一身便服，看见林若安，眉头挑了挑：“若安，这么早？有事？”

林若安作了个揖：“杜大人，打扰了。有些事想请教。”

杜仲点点头：“进来吧。”

后堂。

杜仲在主位坐下，让人上了茶。林若安坐在客位，许忘忧站在她身后。

杜仲瞥了一眼，没说什么。他知道这个不爱说话的小厮是许家那个“童养媳”扮的，也隐约听说过她不寻常。

“说吧，”杜仲端起茶碗，“什么事？”

林若安把林守正说的事复述了一遍。

杜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碗。

“林族长来找过我。”他说，语气平淡，“带着状子，在我这儿跪了小半个时辰。”

林若安等着。

杜仲看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接吗？”

“他说，邻县的案子，您管不了。”

“这是一层。”杜仲点点头，“另一层，是他那状子，告不赢。”

他从案上翻出一张纸，递给林若安。

林若安接过，低头看。是一份状子的抄本，意思很清楚——告刘家村周氏私卖儿媳、告赵家强娶、告齐阳县衙收受贿赂、偏袒不公。

“看见了？”杜仲说，“告周氏私卖儿媳。可大靖律怎么写的？‘夫死，妇听其嫁，其夫之父母主之。’周氏是那闺女的婆婆，正正经经的夫家父母，她做主嫁儿媳，不违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