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归镇、佳音与牌坊 （4/5）

林守正点头：“这个自然，自然。”

“第二，”林若安说，“我虽是林家族人，但我不会做任何人的保护伞。日后林家村的人若犯了法，我不会去衙门说情。律法是律法，人情是人情，我分得清。”

林守正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第三，”林若安顿了顿，“这仪式上，我要给我娘也立一块牌坊。”

林守正愣住了。

林若安说：“我爹是读书人，他当年能读书，是我娘开饭铺供的。我爹去世后，是我娘带着我，一个人撑下来的。没有她，就没有我，也没有今天这个解元。”

“旗杆是给我爹的，牌坊是给我娘的。林家村欠她的，今天该还了。”

林守正点点头，刚要开口，许凤姑先说话了。

“不用。”

林守正愣住了。

许凤姑靠在门框上，手里海拿着个鸡毛掸子，神情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没法接：

“牌坊我不要。”

林若安转头看她：“娘——”

许凤姑摆摆手，打断她：“我知道你是好意。可你娘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那些贞节牌坊。守寡就是守寡，用不着立块石头让人天天看。我守得住，是我自己愿意；我守不住，也是我自己愿意。用不着别人夸，也犯不着别人骂。”

她把鸡毛掸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带着一丝笑：

“再说了，我还年轻着呢。万一哪天遇上个顺眼的，我还想嫁呢。立块牌坊在那儿，我还怎么嫁人？”

林守正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清明也愣住了。

林若安看着母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才是她娘。

那个二十七岁守寡，一个人开饭铺把她拉扯大的女人。那个从来不哭穷、不叫苦、不指望任何人的女人。那个骨子里比谁都骄傲、比谁都洒脱的女人。

许凤姑看着女儿，冲她眨了眨眼。

林若安懂了。

娘不要牌坊，不是因为不领情，是因为她从来不是那种需要一块石头来证明自己的人。

她活给自己看，不是活给别人看。

林守正终于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清源家的，这事……”

许凤姑摆摆手：“行了，别为难了。你给若安办仪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拦着，也不用给我单独立什么。我要是哪天想嫁人，我自己会嫁，不用谁批准。”

林守正和林清明走了。

临走时，林守正说，仪式的事他去张罗，定好了日子就来请若安。

林若安点头应了。

送走他们，院子里安静下来。

许凤姑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发呆。

林若安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娘。”

许凤姑没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