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星光、灯火与第一次 （1/5）

第91章 星光、灯火与第一次

客人散尽, 灯火渐熄。

许凤姑把堂屋收拾妥当，又去灶间烧了一锅热水，隔着窗子喊：“若安, 忘忧，水烧好了，你们洗洗早点睡。”

“知道了，娘。”林若安应道。

许忘忧站在廊下, 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沉入夜色。小年的夜来得快, 方才还有光, 转眼就只剩下满天星子了。

她低头看了看腕间的玉镯, 又摸了摸怀里的梅花佩。那张庚帖她贴身收着，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一点硬度。

林若安从屋里出来, 手里拎着两只木桶：“走, 打水去。”

井在后院角落, 两人一起摇着辘轳，把水打上来。月光照在井台上，薄薄 的霜泛着细碎的光。

许忘忧没说话, 只是跟着林若安来回提水，一趟, 两趟。热水兑进浴桶, 热气腾腾地漫起来。

“你先洗。”林若安说。

林若安掩上门出去，站在廊下看星星。屋里传来轻微的水声，她听着, 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过了许久，门开了。许忘忧探出半个身子，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脸上被热气蒸得泛着浅浅的红。

“该你了。”她说。

若安应了一声, 往屋里走。经过许忘忧身边时，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热气，暖暖的。

林若安匆匆洗了，换上干净的中衣出来。她以为许忘忧已经回了自己屋。这些天许忘忧一直和她分房睡，她知道她害羞，也就由着她。

廊下空空的。

她往许忘忧那屋看了一眼，窗纸黑着，没有点灯。

林若安没多想，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

然后她愣住了。

烛台上点着一对红烛，火苗轻轻地跳。床上铺着林族长送的那床鸳鸯锦被，大红的缎面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而许忘忧坐在床边，披散着半干的头发，月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被热气蒸得泛粉的锁骨。

她听见门响，擡起头，看了林若安一眼，又垂下眼去。烛火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林若安站在那里，忘了关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着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在这？”

许忘忧没擡头，声音轻轻的：“我想在这。”

林若安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关上门，走过去。两人离得很近，能闻见彼此身上的皂角香。

许忘忧垂着眼，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手紧紧攥着床单，攥得指节都有些泛白。

林若安在她身边坐下。

床铺微微陷下去一块。许忘忧的身子僵了一瞬，又慢慢放松。

“你上回说……”许忘忧开口，“相爱的人，会在最美的时刻在一起。”

若安点头，嗓子有些干：“嗯。”

忘忧顿了顿，继续说：“我一直在想，什么是……最美的时刻。”

她擡起头，看了若安一眼，又垂下眼去。

“今日，我知道了自己的生辰。今日，我戴上了娘给的镯子，戴上了爹留下的玉佩。今日，我穿了新衣裳，大家都说我好看。今日，我和你定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