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数学、锋芒与暗涌 (1/9)
第97章 数学、锋芒与暗涌
灯谜擂结束, 众人从二楼下来,三三两两散在大堂里,喝茶的喝茶, 交谈的交谈。
林若安寻了个角落的矮几坐下,许忘忧站在她身后。
林若安道:“忘忧,你也找个凳子坐下,站久了仔细腿疼。”
许忘忧摇摇头:“我不累, 站着看得清。”
林若安以为她是好奇这三元楼中的景致, 也就不再多劝。
沈墨拉着郑晚凑过来, 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条凳上, 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若安兄!你方才那二十七盏灯,我算了一下, 平均一盏灯只用了几息时间, 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若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笑道:“不过是小时候跟着夫子多读了几本杂书,没什么稀奇的。”
“这还不稀奇?”沈墨瞪大眼睛,“我读了十八年书, 灯谜也就会个七八成,你这一下子就……”
“那是你笨。”郑晚在旁边凉凉地插了一句。
沈墨顿时炸毛:“我哪里笨了?我好歹也猜了十八盏!”
郑晚瞥他一眼:“我二十一盏……加五盏。”
沈墨噎住, 憋了半天, 憋出一句:“你……你是妖怪!”
林若安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林兄好兴致。”
几人转头看去。
周文远负手而立, 嘴角似笑非笑。他的目光从林若安身上扫过,又落在她身后的许忘忧身上,意味深长地停了一瞬。
“方才灯谜擂上,林兄大展身手, 真是令人佩服。”他慢悠悠道,“只是林解元到哪儿都带着这位……小兄弟,寸步不离,倒是少见。”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兄还没断奶,走哪儿都得带着奶妈子呢。”
这话一出,沈墨脸色一变。
郑晚微微皱眉。
许忘忧垂着眼,面色如常,仿佛没听见。但她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林若安神色不变,放下茶盏,看向周文远。
“周兄此言差矣。”她语气平淡,不疾不徐,“《礼记》有云:‘居则习于礼,行则习于仪,出入有度,左右有方。’读书人出入携伴,本是常事。周兄若觉得奇怪,莫非是平日独来独往惯了,不知礼数?”
周文远笑容一僵。
林若安继续道:“至于‘奶妈子’一说,周兄想岔了。奶妈子喂的是奶,我家书童倒的是茶。想是周兄自己想喝奶了,以己度人吧。在下来时,见有西域商贩牵着奶牛,在街头表演杂耍,若周兄确是想喝奶了,不妨前去讨要几口。”
沈墨“噗”地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
郑晚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压了下去。
周文远脸色青白交加,冷笑道:“林解元好口才。只是一个大男人,生得这般白净清秀,说话温声细语,倒像个——”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声音:“像个娘娘腔。”
这话已经近乎明着羞辱了。
沈墨脸色一变,捞起袖子,踏前一步。
郑晚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林若安却依旧神色平静,甚至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才道:“周兄这话,我倒要请教了。”
她看向周文远,目光清澈:“《论语》云:‘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周兄读圣贤书,难道不知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