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数学、锋芒与暗涌 （2/9）

周文远脸色铁青。

林若安又道：“何况，读书人讲究的是‘温良恭俭让’。温者，温和也；良者，善良也；恭者，恭敬也；俭者，节俭也；让者，谦让也。我说话温声细语，是‘温’；我待人以礼，是‘恭’。周兄觉得这不像男人，莫非周兄心中的男人，都是粗声大气、蛮横无礼的？”

她微微一笑：“那周兄方才说话，倒确实挺像男人的。”

沈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郑晚也弯了弯嘴角，眼中带着笑意。

周文远脸涨得通红，指着林若安，半晌说不出话来。

郑晚在一旁小声问沈墨：“这人谁啊？怎么说话这么讨厌？”

沈墨与周文远在鹿鸣宴上曾见过一面。此刻郑晚问起，他细细打量了周文远一下，突然灵光一闪。

“周文远？你是周文远！就是那个……”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大：“就是那个乡试买通衙役，把若安兄分到臭号的周文远！”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正在喝茶的士子都看了过来。

周文远脸色骤变。

沈墨浑然不觉，义愤填膺地继续说：“我听说这事的时候就觉得离谱，堂堂举人，居然用这种下作手段——诶，若安兄，你说这还是人吗？”

林若安还未开口，周文远已经待不下去了。

他狠狠瞪了沈墨和林若安一眼，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走得太急，差点撞上旁边的柱子。

沈墨看着他的背影，喊道：“哎，你先别走，我还没问完呢，你倒是说说看，你还要脸不要……”

郑晚叹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几人又聊了几句，林墨和郑晚告辞。

不一会儿，杜仲过来了。

他在林若安身边坐下，低声道：“下一场改了规矩，不比联对，改成了算学。你心里可有数？”

林若安一愣：“算学？”

杜仲点点头：“方才陈山长与三位县令商议，说是今年的文会要出新意，便将第二场改成了算题。题目由山长亲自拟定，共有五道，由易到难。以答对多者为胜，若答对数量相同，则以用时短者为胜。”

林若安心中微微一动。

算学？

她在另一个世界学过的那些东西，算不算？

杜仲看了她一眼，又道：“周文远算学也不错，你不可轻敌。”

林若安点头：“多谢杜县尊提点。”

杜仲摆摆手，又看了许忘忧一眼，微微颔首，便起身走开了。

许忘忧垂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但她的目光，却悄然扫过大堂的每一个角落。

方才进门时，她就注意到一个玄衣男子站在阴影里。那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周身气息与这些读书人截然不同。

此刻那人已经不在原处。

许忘忧的目光继续搜索，终于在楼梯拐角处捕捉到一抹玄色。

那人正背对着众人，似乎在观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