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数学、锋芒与暗涌 (3/9)
许忘忧微微皱眉。
她说不清哪里不对,但本能告诉她——这个人,不对劲。
她神色不变,只暗暗提高了警惕。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众人再次登上三楼。
三楼厅中已经重新布置——正中摆着五张长案,每张案上放着一块黑漆木牌,木牌上用白粉写着题目。案后设了二十余张矮几,上有笔墨纸砚,供士子们落座思考。
陈山长站在大堂正中,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捋须道:“今日文会第二场,老夫与三位县尊商议,改联对为算学。诸生可知为何?”
众人面面相觑。
林若安拱手道:“请山长示下。”
陈山长点点头,声音朗朗:
“老夫在京时,曾在翰林院见过不少奏章,地方报来的田亩数字,常常错漏百出;河工估算的土方银两,前后矛盾;就连户部结算赋税,也常有对不上的时候。为何?因为主事之人,算学不通。”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了些:
“我朝取士,向来重经义而轻算学。四书五经,人人会背;《九章》《孙子》,问之茫然。可治国理政,哪一件离得开算?丈量田亩,需要算;疏浚河道,需要算;点算粮草,需要算;就连断案审狱,碰上分家析产、银钱往来,照样需要算。”
“老夫常说,算学乃六艺之一,与礼乐射御书同等重要。可惜这些年,被读书人渐渐荒废了。”
他看向台上那五块木牌,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
“所以今年,老夫与三位县尊商议,特意改联对为算题。不为难为诸生,只为让诸生知道,算学不是小道,是实实在在的经世之学。往后为官牧民,这些东西,都用得上。”
他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好了,话不多说。五道题已在台上,一炷香为限。答对多者胜,答对数同者,以用时短者胜。开始吧。”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算学?这可比联对冷门多了。
许多读书人只读四书五经,对算学涉猎不多,此刻已有人面露难色。
周文远嘴角微勾。
他自小跟着家中账房学过算学,虽不敢说精通,但在这些读书人里,绝对算得上佼佼者。
他看了林若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林若安神色如常,在清江案的矮几后落座。
许忘忧站在她身后,目光却不在台上,而是悄悄扫过三楼的人群。
那玄衣男子又出现了,站在角落里,负手而立,仿佛只是来看热闹的普通宾客。
但许忘忧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观察台上的五块木牌。
不,不对——他在观察答题的人。
她微微侧身,将林若安护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一炷香点燃。
众人纷纷走向第一张长案,去看第一题。
第一题写的是: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这是一道经典的“鸡兔同笼”题,许多人都读过,但真要算出来,还得费些功夫。
沈墨看了一眼,挠了挠头,蹲在案边开始掰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