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格物、数学与公共救援 （3/6）

“林公子，我来了！”

林若安笑道：“石大哥来得正好。坐，喝口茶歇歇。”

石小实在凳子上坐下，接过许忘忧递来的茶，一口气喝干，抹了抹嘴。

“林公子，我请了假，副巡检说准了，让我好好学。我能学几天？”

林若安想了想：“我月底进京，还有十来天。这十来天，能教多少教多少。”

石小实连连点头：“够了够了！我笨，学得慢，十来天能学一点是一点。”

林若安摇摇头：“石大哥不笨。那天在三河镇，你学得很快。”

石小实挠头笑，有些不好意思。

林若安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今天先学第一课——踩踏疏导。”

她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包袱，打开，里面是几十个木头刻的小人。那是以前忘忧练手刻的，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用料一般，但刻得极为精致。

石小实看着那些小人，眼睛瞪得老大。

“林公子，这是……”

“教具。”林若安把木头小人倒在院子里，“来，我教你。”

她把小人摆成人群的样子，开始讲解。

“踩踏最怕什么？最怕人摔倒。一个人摔倒，后面的人不知道，继续往前挤，就会压上去，一个压一个，最后谁也起不来。”

石小实认真听着，眼睛盯着那些小人。

“所以，疏导的关键是让人群动起来。只要还在往前走，就算挤一点，也不容易出事。”

林若安一边说，一边移动小人，演示人群流动的规律。

“如果发现有人摔倒，要立刻喊人围成一圈，背对着圈里，把摔倒的人护住。这样后面的人撞上来，撞到的是人墙，不是地上的人。”

石小实连连点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要把这些话都记住。

林若安讲了半个时辰，让石小实自己演练了几遍，这才歇下来喝水。

石小实捧着碗，憨厚地笑：“林公子，您这法子真好。那日在三和河镇，我要是早知道这些，说不定能救些人下来。”

林若安轻声道：“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遇上了，能救一个是一个。”

石小实郑重地点头。

喝完水，石小实没有急着走，蹲在院子里继续摆弄那些木头小人。

忽然，他擡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林公子，我还想问您一件事。”

林若安看着他：“你说。”

石小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们在巡检司，经常要捞人。伏波县靠着清江，每年都有落水的，有的是渡船翻了，有的是自己掉下去的。有时候捞上来，人还有一口气，可就是救不活。眼睁睁看着人死在跟前，心里……难受。”

“您既然会踩踏救人的法子，会不会也有救落水的法子？”

林若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有。”

石小实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真的？！”

林若安示意他坐下，自己慢慢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