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夜行，寒刃与鞭痕 （1/4）

第126章 夜行，寒刃与鞭痕

子时三刻, 公主府。

许忘忧的身影没入高墙的阴影中，像一滴墨落入深潭。

她没有走正门。她的路在屋檐的阴影里，在飞檐斗拱的夹缝中, 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三进院落，七处暗哨，十一个巡夜的侍卫，她一个一个地摸过去, 每一个人都是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倒下,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东边正房的门出现在她面前。

门口站着两个侍女, 靠在门框上打瞌睡。许忘忧隔空点xue, 两个侍女昏睡过去。

许忘忧一个鹞子翻身，无声地落在房顶。她掀开一片瓦, 往下看——

昭阳公主坐在梳妆台前, 对着一面铜镜, 慢慢地梳着头发。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铜镜里映出她的脸, 没有白天那种明艳到刺目的张扬，眉眼低垂, 似乎在思考什么。

许忘忧一个倒挂, 从敞开的窗户里飞身而入。

公主的手停了。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铜镜，镜子里映出许忘忧的影子, 玄衣短剑，眼中满是杀气。

公主放下梳子，慢慢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

“你来了。”她说。

许忘忧没有说话, 拔出短剑，朝公主走过去。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底没有温度。她不是来问话的，更不是来谈判的。

她是来杀人的。

公主看着许忘忧眼底那片没有任何温度的冷意。她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

“你要杀我？”她问。

许忘忧没有回答。她走到公主面前，剑刃抵在公主的咽喉上。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公主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剑刃割破了一层薄皮，一滴血渗出来。

“你伤了她。”许忘忧说，“所以我来了。”

公主的眼睛亮得吓人，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你动手啊。”她说，声音里带着颤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

许忘忧的剑刃往前送了一分。血顺着公主的脖颈往下淌，在月白色的寝衣领口洇开。公主没有躲，只是看着许忘忧，眼睛一眨不眨。

“你以为我不敢？”许忘忧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敢。”公主低声道：“你什么都敢。为了她，你什么都敢。”

“可你杀了本宫，林若安怎么办？”

“我会杀尽你们全府的人。”许忘忧说，“没人知道是我杀的。”

公主笑了。

“没人知道？”她重复了一遍，“许忘忧，你太小看本宫了，也太小看朝廷了。”

她轻轻抚摸许忘忧握剑的手。许忘忧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冰凉，却异常稳定。

“朝廷的锦衣卫，父皇的东厂西厂，都是吃素的么？你杀了我，你和你的状元郎，还有你们全族，一个都逃不掉。”

许忘忧的眼波微动：“状元？”

“怎么，你还不知道呢？今晚，父皇己经钦点了你的小情人为状元，这其中还有本宫出的一份力呢。”

许忘忧的手指微微一颤。

公主感觉到了。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舍不得她。”她说，“你什么都舍得，唯独舍不得她。”

许忘忧沉默了很久。剑刃停在公主的咽喉上，不进不退。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的杀气，似乎开始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