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御道、春风与传胪大典 （4/7）

“第一甲第一名——”

然后他把声音传给了丹陛下的甲士。

十名甲士转身，面朝广场，声音如雷：

“第一甲第一名——”

这是专门挑选并且训练过的士兵。声音嘹亮且整齐划一。那声音在广场上空炸开，一层一层，像水面的涟漪，从太和殿的丹陛上扩散开来，传到广场中央，传到太和门，传到午门，传到午门外面等着看热闹的百姓耳朵里。

然后，真正的名字来了。

鸿胪寺卿的声音从太和殿前传来：

“林若安！”

内侍接力，声音拔高：“林若安！”

丹陛下的甲士振臂高呼：“林若安！”

广场上的甲士齐声传唱：“林——若——安——”

三个字，一层一层，由近及远，由低到高，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涌过广场，涌过太和门，涌过金水桥，涌出午门，涌向整座京城。

林若安。

三个字在广场上回荡了三次，才渐渐消散。

林若安跪下去叩首的时候，额头碰到汉白玉石板，冰凉刺骨。但那冰凉让她清醒了，她没有在做梦，这是真的。

她是状元。

三元及第。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她跪在那里，额头贴着石板，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身后，一百五十二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在轻声感慨，有人什么都没说，但呼吸明显重了。

最前面那个人，那个会试第一名的年轻人，真的中了状元。

这是大靖朝开国以来的第几个三元及第？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

“第一甲第二名——”

鸿胪寺卿的声音继续。

“刘文正！”

内侍和甲士再次接力传唱，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依然洪亮。

刘文正叩首。同样没有抑制住泪水。

“第一甲第三名——”

“赵汉风！”

赵汉风叩首。

唱名继续。二甲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念出来，一个接一个人叩首。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像一首漫长的歌谣。

林若安站在那里，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太和殿敞开的大门上。殿内金砖铺地，光可鉴人。蟠龙金柱高耸入云，殿顶的藻井层层叠叠，正中是一条巨大的盘龙，龙口中衔着一颗宝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龙椅上，皇帝的影子隐约可见，端坐不动。

唱名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