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白马、匾额和跨马游街 （2/7）

沈墨低头一看，果然。他手忙脚乱地重新系，系了半天还是歪的。

林若安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正了正。

“别哭了，”她说，“等会儿走路的时候，眼泪糊了眼睛，摔了可没人扶你。”

“我没哭！”沈墨用力眨了眨眼睛，“我就是……风迷了眼。”

“朝房里没有风。”

“……那就是沙子。”

林若安忍不住笑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朝房。

午门外的阳光扑面而来。

林若安眯了眯眼，等适应了光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广场上人山人海，旗帜招展，鼓乐齐鸣。

三匹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居中那匹白马最为神骏，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它似乎知道今天自己是主角，昂着头，打着响鼻，蹄子在地上轻轻刨着。

而在三匹马的后面，二甲三甲进士列成两队，步行跟随。

沈墨站在二甲的最后一排，左右看看，发现别人都没有马，只有一甲三人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叹了口气。

旁边的同科进士捅了捅他：“沈兄，你叹什么气？咱们能走就不错了。你还想骑马？”

“我就是想想。”沈墨小声说，“骑不了马，走路也挺好。也威风。”

同科进士忍不住笑了。

林若安走到白马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

马转过头来，用黑溜溜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响鼻，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好马。”她低声说，“咱们商量个事儿，慢慢走，别跑，别尥蹶子。回头我给你喂糖。”

马又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林若安踩着马镫翻身上去。动作不太利落，但还算稳当。只是上马的那一刻，肩上的伤口被狠狠扯了一下，疼得她眼前一黑。她咬紧了牙关，死死抓住缰绳，才没有让自己露出破绽。

榜眼刘文正和探花赵汉风也上了马。刘文正骑术显然不错，翻身上马一气呵成，稳稳当当坐在枣红马上。赵汉风稍微慢了一些，但也算从容。

三个人并排而立，绯红与浅绯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礼部官员走到队伍最前面，高声道：“新科进士，跨马游街——起行！”

队伍开始移动。

林若安骑着白马，走在最前面。身后一百五十多名进士列队步行。

从午门出发，队伍沿着长安大街一路向西。

这是传胪大典后最隆重的仪程——跨马游街。新科状元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全体进士，从午门出发，沿着京城的主街一路走过，让全城的百姓都看见天子门生的风采。

街道两旁，百姓们挤得水泄不通。沿街的茶楼酒肆全部爆满，二楼的窗户里探出无数脑袋，三楼的屋顶上也站了人。

“来了来了！状元人来了！”

“哪个是状元？”

“最前面那个！白马的！穿红袍的！”

“哎哟，这状元人真俊！比画像上好看多了！”

“你买的那个画像，画得像张飞，能比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