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螳螂、黄雀与收网 （2/6）

“好，”林若安说，“明天晚上，你找个由头，当众打那赵大二十军棍。打得越狠越好，让所有人都看见。”

周虎的表情僵了一下：“林大人，二十军棍下去，那是真要命的。”

“必须真打，”林若安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每一棍都要实打实地落下去。必须要让他的怨气，让所有人看见。”

周虎沉默了很长时间。

“末将明白。”他最后说。

七月初一，码头工程正式开工。

丁大河带着漕工们在码头上清淤、打桩，号子声此起彼伏。新招的八十个渔民和盐户也加入了队伍，分成小组，由周德兴统一指挥。

所有人都在埋头干活。

没有人知道，一场戏正在酝酿。

七月初三的晚上，周虎查哨的时候，发现守银库的赵大在值房喝了酒。

周虎的脸黑得像锅底。

“绑了！”他吼道，“明天早上，当众行刑！”

七月初四，清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营地。漕工们放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往营地中间的空地聚拢。禁军士兵们列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眼睛都往那边瞟。

空地中间，赵大被按在条凳上，裤子褪到膝盖以下，露出光溜溜的屁股。他身上的军服被扒了，只剩一件汗衫，汗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周虎站在一旁，脸上没有表情。

行刑的士兵拿着军棍，站在赵大身后，犹豫了一下，看向周虎。

“打！”周虎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一棍落下。

“啪！”

一声脆响，赵大的身体猛地一弓，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

第二棍。

“啪！”

赵大闷哼一声，后背的汗衫湿了一片。

第三棍、第四棍接连落下，皮肉相击的声音在营地中间回荡，听得所有人牙根发酸。

第五棍的时候，赵大终于没忍住，扯着嗓子骂了出来：“周虎！你个狗娘养的！老子跟了你三年，拼死拼活，你就这么对老子？！”

“啪！”第六棍落下。

“操你妈的！为了拍那个状元的马屁，兄弟都不要了！老子替你守银库，喝口酒怎么了？你他妈没喝过酒？！”

“啪！”第七棍。

赵大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嘴没停：“林若安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书生，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你他妈就给他当狗！”

“啪！”第八棍。

“赵大！”周虎猛地开口，声音低沉，“你再骂一句试试。”

“我就骂！”赵大转过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周虎，“周虎，你记住了！这二十棍，老子记你一辈子！”

“啪！啪！啪！”

接连三棍，又快又狠。赵大的骂声变成了闷哼，嘴里开始往外渗血沫子，但那双眼睛始终瞪得大大的，像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