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拜堂，酒宴与月圆 （2/7）

许凤姑站在菜桌旁边，拿起勺子敲了一下铁盆：“开席！”

五百多号人同时动筷子，那场面颇为壮观。红烧肉的盆子瞬间矮下去一截，肘子被抢得只剩下骨头，馒头蒸饼一笼一笼地空。工人们吃得满嘴流油，士兵们也不端着架子了，袖子一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好吃！”一个工人嘴里塞满了肉，含混不清地说，“方老板，你这手艺绝了！”

“那当然！”方老板得意洋洋，“我做了二十年大席，就没让人挑出过毛病！”

“吹牛吧你！”另一个工人喊，“上个月你做的红烧肉咸了！”

“那是你口轻！别人都说正好！”

又是一阵哄笑。

丁大河端着碗站起来，扯着嗓子喊：“各位！今天是好日子，咱们得敬新人们一杯！来，端起碗！”

五百多号人齐刷刷端起碗。

“敬刘老实和水妹！敬小山子和翠花！敬老马和刘兰花！祝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干！”五百多号人齐声喊，声音大得连海边的鸟都惊飞了。

酒碗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沈墨端着碗在桌间穿梭，跟这个碰一下、跟那个喝一口，脸上红光满面，话越来越多。

“丁大河，你今天怎么不多喝点？”沈墨拍着丁大河的肩膀。

“我喝了不少了！”丁大河举起碗，“你看，都第三碗了！”

“才三碗？不行不行，至少再来三碗！”

“沈县令，你这是要把我灌醉啊！”

“今天高兴嘛！”

郑晚坐在旁边，看着沈墨在那咋咋呼呼，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酒过三巡，场地上越来越热闹。

工人们开始唱歌了。运河上的号子，粗犷、沙哑，带着水气和风霜，在这片荒凉的滩涂上响起来，竟有几分苍凉的味道。士兵们跟着唱，唱得乱七八糟，但气势很足。方老板的徒弟们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唱了一首松江府的小调，软绵绵的，被漕工们的号子盖了过去。

有人开始划拳了。“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八匹马啊！”喊声此起彼伏，输了的灌一碗酒，赢了的哈哈大笑。

丁大河喝高了，站在凳子上，举着碗喊：“各位！听我说！听我说！”

场地上安静了一些。

“我丁大河在运河上跑了二十年，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去年在运河上，差点被水匪砍了，是林大人救了我的命！”他指着林若安，眼眶红了，“今天，我跟着林大人在华亭建码头，有饭吃、有酒喝、有房子住！我丁大河这条命，就是林大人的！”

“好！”工人们齐声喊。

丁大河从凳子上跳下来，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扶住。

“小山子呢？”丁大河四下张望，“这小子今天成亲了，连酒都不来敬一杯？”

“人家入洞房了！”有人喊。

“入洞房也得喝酒！”丁大河扯着嗓子，“把他给我叫出来！”

众人哈哈大笑。

小山子被人从新房里拽了出来，衣服还没穿整齐，脸红得像猴屁股。翠花躲在门后面不敢出来。

“小山子！来，喝一碗！”丁大河把碗递过去。

小山子接过碗，一口干了，呛得直咳嗽，但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好！”众人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