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拜堂，酒宴与月圆 （3/7）

场地上越来越热闹，许凤姑坐在主桌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方老板端着一碗红烧肉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许大娘，今天的菜怎么样？”方老板问。

“好！”许凤姑竖起大拇指，“比我做的好。”

“您客气了。”方老板嘿嘿笑，“我就是量大管饱，您那手艺才是真功夫。”

许凤姑笑了笑，目光落在林若安和许忘忧身上。两个人坐在主桌旁边，头碰着头，肩并着肩，不知道在说什么私房话。许凤姑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方老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明白了。

“许大娘，您别急。林大人和许姑娘，那是早晚的事。”

“我知道。”许凤姑说，“我就是心疼忘忧那孩子。从小就没人疼，跟着若安，连个名分都没有。”

方老板不好接这话，低头吃了一口菜。

许凤姑又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算了，不管她们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来，方老板，喝一杯。”

“好嘞！”

两个人碰了一下碗，各自喝了一大口。

公主坐在许凤姑旁边，安安静静地吃菜。她不怎么说话，但目光一直在场地上转。她看着林若安和许忘忧说着悄悄话，眼波流动，心情复杂。

宫女站在她身后，小声说：“殿下，这地方太乱了，要不要回去歇着？”

“不用。”公主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这里挺好的。”

酒喝到酣处，沈墨忽然站上了凳子。

“各位！安静！都安静！”

场地上渐渐安静下来。五百多双眼睛看着他。

沈墨的脸红得发亮，说话己经有些大舌头了，但嗓门还是那么大：“今天三对新人成亲，咱们喝得高兴，吃得高兴！但是——咱们还有一个人，一直坐在那儿，一句话都没说！”

他指着林若安。

“林大人！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你不说几句？”

工人们跟着起哄：“林大人！说几句！说几句！”

丁大河带头拍桌子，拍得咚咚响。士兵们也跟着喊，声音越来越大。

林若安正在夹菜，筷子停在半空。她擡起头，看见五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

许忘忧在桌子底下握了一下她的手。

林若安放下筷子，站起来。

场地上安静了。连划拳的都停了。

林若安站在桌子前面，环顾四周。灯笼的红光映在她脸上，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说几句就说几句。”她说。

场地上彻底安静下来。

“我来华亭之前，有人跟我说，华亭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盐堿地，不能种庄稼，连口淡水都得从十里外挑。一年到头刮大风，夏天还有台风，能把房子吹跑。”

工人们笑了。他们太清楚了。

“我来了之后一看，还真是。”林若安说，“头一天晚上，我躺在窝棚里，听着风把芦苇顶吹得哗哗响，心想——我是不是被发配了？”

笑声更大了。沈墨笑得前仰后合，碗里的酒都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