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雾船，独眼与故人 （3/3）

林若安站起来。“那告辞了。”

“慢着。”

霍老大没有动，但他的手按在了弯刀上。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林大人，银子是收了。宋大人你也见到了。但是——”他顿了顿，“你还不能走。”

林若安停下来，转过身。

“为什么？”

霍老大看向角落里。

蔡永昌站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很慢。他把椅子往后一推，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一步一步走到林若安面前，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盯着她。

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是好儿天没有睡好觉。

“林若安。”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在华亭封了我的盐田，抓了我的人，把我逼得无路可走。这笔账，怎么算？”

林若安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蔡老板，你在华亭私开盐田十儿年，贩卖私盐，豢养武装。朝廷没有追究，已经是网开一面。你现在绑了朝廷命官，还要跟我谈条件？”

蔡永昌的脸色铁青，手按在刀柄上。他的手在抖，不知道是气还是怕。

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紧了。钱二的手按上了刀柄，孙三往林若安身边靠了一步。许忘忧没有动，但她的眼睛已经锁死了蔡永昌的手——只要他的手动一寸，她的刀就会先到。

霍老大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他拍了拍蔡永昌的肩膀，力气很大，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警告。

“好了好了，都是朋友，别伤了和气。”他转向林若安，脸上又挂上了笑，“林大人，蔡老弟跟你有私怨，这不假。但你既然到了我的地盘，我不能让他坏了规矩。这样——”

他伸出三根手指。

“比三场。林大人赢了，宋大人你带走。输了——”他看着林若安，“你留下。”

林若安看着他，沉默了三秒钟。

“比什么？”

霍老大笑了，笑得很开心。

“第一场，比武。第二场，赌。第三场——”他故意顿了顿，“到时再说。”

林若安回头看了一眼许忘忧。许忘忧微微点头。

“好。”林若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