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铁塔，暗器与一刀 （1/5）

第151章 铁塔，暗器与一刀

第一场比的是武力。

霍老大让人把聚义厅外的空地清场。火把一支接一支地点起来, 沿着空地边缘插了一圈，把夜色烧出几十个窟窿。海匪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黑压压的一片, 围成一个松散的大圈。有人蹲在木棚顶上，有人爬上了哨楼，有人站在凳子上伸长了脖子。

几百双眼睛盯着圈内。

霍老大坐在高台上，独眼半眯着, 像一头打盹的老虎。他身后站着两个头目, 一个是光头, 一个是刀疤脸, 都带刀，都面无表情。

蔡永昌站在霍老大身侧, 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的眼睛一直在林若安和她的人身上转, 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林大人, ”霍老大开口了，声音洪亮，场地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比武的规矩很简单——一方认输或者站不起来为止。刀剑无眼，伤了残了, 各安天命。”

林若安站在圈子另一边,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

“好。”

霍老大点了点头，朝人群中看了一眼。

铁塔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每走一步, 地面都微微震动。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两条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他穿着一件无袖的皮甲，露出的肩膀上纹着一个青色的虎头。他使一对铜锤, 每个都有西瓜那么大，锤头上铸着凸起的锥刺，在火把的光下泛着冷光。

海匪们开始起哄。

“铁塔！一锤砸扁他！”

“别把人打死了，留口气慢慢玩！”

“娘娘腔，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铁塔走到场子中央，把铜锤往地上一顿，砸出两个浅坑。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目光越过林若安，落在她身后的许忘忧身上。

“林大人，你派谁出战？”

林若安正要开口，霍老大忽然插了一句。

“林大人，你的人我都看过了。”他的独眼慢悠悠地扫过钱二、孙三、影一、影二，最后停在许忘忧身上，“就她吧。”

他指的是许忘忧。

海匪们愣了一下，然后哄笑起来。许忘忧站在林若安身后半步的位置，身形单薄，穿着半旧的青色短褐，腰间的短刀朴素无华。在那些海匪眼里，她是最弱的一个——女人，瘦小，看起来不堪一击。

“对！让那个小娘皮上来！”

“铁塔，轻点，别把人打死了！”

“林大人不会舍不得吧？”

霍老大没有制止哄笑。他的独眼一直盯着许忘忧，想看她是什么反应。

许忘忧没有任何反应。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就连一丝表情也欠奉。

林若安回头看了她一眼。

许忘忧微微点头。

“好。”林若安说。

许忘忧走进场子的时候，几百双眼睛跟着她移动。

铁塔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铜锤在手里晃了晃。

“小娘子，你这小身板，经得住我一锤？”

许忘忧没有说话。她把腰间的短刀解下来，连刀鞘一起，递给场边的钱二。

海匪们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