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铁塔，暗器与一刀 （2/5）

“她不用刀？”

“托大吧？”

“找死！”

铁塔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不用刀？你是来比武的还是来送死的？”

许忘忧没有回答。她站在铁塔对面，手无寸铁，身形单薄。

高台上的霍老大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在海上混了二十年，见过无数高手。真正的高手，有两种——一种是把兵器练到极致，人器合一；另一种是把自己练成兵器，我即是器。

许忘忧弃刀不用，要么是托大，要么是后者。

霍老大暂时还没有看懂。

铁塔笑够了，抡起铜锤，朝许忘忧砸过来。

那一锤带着风声，呼呼作响，力道足以砸碎一块石碑。锤头上的锥刺在火把的光下闪着寒光，如果砸实了，不死也残。

许忘忧没有硬接。

她侧身一让，铜锤擦着她的衣襟砸在地上，“轰”的一声，碎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坑。许忘忧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快得看不清。她顺着铁塔前冲的惯性，欺身而进，左手扣住了他握锤的手腕。

铁塔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整条手臂都麻了。他想抽手，抽不动；想换手挥另一只锤，许忘忧的右手已经先一步拍在了他的肘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关节错位。铁塔的右臂软软地垂下来，铜锤脱手，“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海匪们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许忘忧没有停。她借着铁塔身体前倾的惯性，身子一转，右肘狠狠地撞在他的肋下。铁塔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往旁边歪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

“好！”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是海匪那边的，喊完赶紧闭嘴。

许忘忧飞起一脚，踢在铁塔的膝盖窝里。

铁塔跪下了。

从出招到铁塔跪下，不过三息。许忘忧站在他面前，呼吸平稳，衣襟未乱，像是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全场鸦雀无声。

铁塔跪在地上，捂着手腕，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恐惧。他看着许忘忧，像看一个怪物。

许忘忧转过身，朝场边走去。

她没有注意到，铁塔的左手慢慢伸向小腿。

铁塔的靴筒里长年藏着一把匕首，那是他最后的手段。他的右手废了，但左手还能动。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他在海上混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一个小娘们，三息之内把他打跪了，他以后还怎么在弟兄们面前擡头？

他悄悄拔出匕首，朝许忘忧的后背扑过去。

“小心！”钱二大喊。

许忘忧没有回头。她的耳朵动了——在黑暗中练了十几年的耳朵，比眼睛还灵敏。匕首破风的声音，让她判断出匕首的来势。

她侧身，匕首擦着她的腰肋划过，割破了衣襟，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染红了青色的短褐。

许忘忧的左手已经扣住了铁塔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铁塔的匕首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许忘忧的右手同时探出，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这一掌，她用了九分力。

铁塔整个人飞了出去，砸翻了三个海匪，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的嘴里涌出一口血，想爬起来，爬了两次都没爬起来。

场地上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