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骰盅，噪音与认输 （2/5）

许忘忧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白布上的红色比之前又大了一圈。她的嘴唇有些干裂，但眼神很亮，像两块被打磨过的黑石。

“我来。”许忘忧说。

“你受伤了。”林若安说。

“不碍事。”

林若安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许忘忧走到桌前，站在霍老大对面。她把腰间的短刀解下来，放在林若安面前的桌上。

霍老大看着她，独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许姑娘好胆色。请。”

第一局，摇骰。他的手法很花哨，骰盅在手里上下翻飞，骰子在盅里滚得哗哗响。他摇了一气，忽然把骰盅往桌上一扣，“啪”的一声，清脆利落。

“大还是小？”

在霍老大摇骰的同时，许忘忧闭上了眼睛。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三息之后，她睁开眼睛。

“小。”

霍老大掀开骰盅——一二三，小。

他的笑容收了一下。“好耳力。”

第二局，许忘忧摇骰。这一次，她摇的时间也不短。骰子在盅里翻滚的声音几乎无法分辨。最后，她把骰盅扣在桌上。

“大还是小？”

霍老大嘴角含笑，不经意地说：“大。”

许忘忧掀开盅——四、五、六，大。

一比一。

林若安心中稍定，这个霍老大，似乎并不在意输赢。

许凤姑在林若安耳边轻声道：“这个霍老大，敌意不大。”

林若安微微点头。

蔡永昌一直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看到两人打平，他站起来，走到桌前。

“大哥，且慢。”

霍老大皱眉。“什么事？”

蔡永昌拿起骰盅，在手里翻了翻，又放下。聚义厅里的嘈杂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他。

“大哥，这么赌，没意思。三局两胜，现在一比一，不如一局定胜负。”

霍老大看着他。“你想怎么赌？”

蔡永昌转过身，面对林若安，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大人，你这位许姑娘耳力过人。但赌局嘛，总得有点刺激。”他面色一变，狠声道，“这一局，谁输了，就砍下一只手。”

厅里一下子安静了。火把的光跳了跳，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晃的影子。霍老大的几个头目互相看了看，眼中晦涩难明。

林若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她看着蔡永昌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冷冰冰的计算。

他在设局。

“蔡老板，赌注是霍老大定的。你要替霍老大做主？”林若安冷冷道。

蔡永昌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转头看向霍老大。

“大哥，我只是提议。赌不赌，您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