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骰盅，噪音与认输 （4/5）

“确定。”

霍老大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沉默了一会儿，把骰盅推到一边。

“好。第二场，我赢了。三场比试，一胜一负。”他顿了顿，“第三场，明天再比。”

他一挥手，正要让大家继续吃喝，蔡永昌又开口了。

“大哥，林大人认输了，赌注呢？”

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几度。所有人都看向蔡永昌。

林若安看着他。“蔡老板，赌注是输家留下一只手。我弃权了，没有赌，赌注自然作废。”

“弃权也是输。”蔡永昌冷笑道，“规矩就是规矩。林大人不会输不起吧？”

霍老大皱了皱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许忘忧的手从桌上拿起了短刀。

她把刀从鞘里拔出来三寸，刀身在火光下一闪，像一道冷电。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看着蔡永昌，像看着一个死人。

“你要哪只手？”她问。

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蔡永昌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许忘忧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平静。

他的后背一阵发凉。

林若安伸出手，按住了许忘忧握刀的手。

“把刀收起来。”

许忘忧看着她。

“收起来。”林若安喝道。

许忘忧沉默了一瞬，把刀推回鞘里。

林若安转向霍老大。“霍老大，赌注是你定的，规矩也是你定的。弃权需不需要付出赌注，你说了算。今天你放我一马，我林若安记你一个人情。”

霍老大看着她，看了很久。

“林大人是朝廷命官，霍某是个海匪。你的人情，我受不起。”

他顿了顿。

“但今天，我看在林大人的面子上，这一局，算了。”

蔡永昌的脸色变了。“大哥——”

“我说算了！”霍老大的声音忽然拔高，像一声闷雷。

蔡永昌闭上了嘴。他的脸色铁青，手指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散了席，林若安扶着许忘忧走出聚义厅。

月光很亮，照在寨子的石板路上，泛着冷冷的白光。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味。许忘忧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林若安没有催她。

“若安。”

“嗯。”

“你不该认输。”

“该不该认输，我说了算。”

许忘忧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