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夜变，背叛与逃离 （2/4）

“是。”

二十名精兵无声地散开。弓箭手爬上屋顶，隐在屋脊后面，弩箭指向寨子东边的方向。刀手守在门窗两侧，刀已出鞘，只等一声令下。

许忘忧坐在台阶上，刀横在膝上，眼睛盯着黑暗。她的耳朵在捕捉每一声响动——脚步声、刀鞘碰撞声、弩机上弦声、远处的口令声、海浪拍岸声。所有的声音在她耳朵里汇成一张地图，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清清楚楚。

“若安。”她低声说。

“嗯。”

“东边的人动了。不是冲我们。是冲聚义厅。”

林若安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不知道霍老大能不能挡住这一波，也不知道霍老大倒了之后蔡永昌会不会转过头来对付她。她只知道，今晚这座岛上，没有人是安全的。

“继续听。”她说。

霍老大没有睡。

他坐在聚义厅后面的密室里，面前摆着一壶酒，一碗花生米。酒喝了半壶，花生米一颗没动。

刘铁柱站在他身后，陈虎站在门口。

霍老大今晚总觉得不对劲。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聚义厅里那些头目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敬畏，现在是，打量。像是在看一件东西还值多少钱。

“铁柱。”霍老大忽然开口。

“在。”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刘铁柱愣了一下。“十二年。”

“十二年。”霍老大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十二年前，你还在福建沿海打鱼。我被官兵追杀，你救了我一命。”

“大哥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

霍老大没有接话。他放下酒碗，独眼盯着碗里的酒。

“陈虎。”

“在。”

“你呢？”

“十一年。”

“十一年前，在舟山，你替我挡了一刀。那一刀砍在你的左肩上，到现在阴天还疼。”

陈虎摸了摸左肩，没有说话。

霍老大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黑暗的大海，什么都看不见。

“你们说，蔡永昌这个人，能用吗？”

刘铁柱和陈虎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我问你们话呢。”霍老大的声音沉了下来。

刘铁柱咬了咬牙。“大哥，这个人，不能用。他来岛上不到半年，拉拢了十几个头目。他有银子，出手大方。他说弟兄们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你呢？你也被他拉拢了？”

刘铁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大哥，我刘铁柱要是被他拉拢了，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霍老大转过身，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我知道。”他拍了拍刘铁柱的肩膀，“我就是问问。”

他走回桌前坐下，又倒了一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