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银山，血誓与羁留 （1/5）

第157章 银山，血誓与羁留

“银山。”

这两个字落在聚义厅里, 像两块烧红的铁扔进冰水，嗤的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了。

红凤坐直了身子, 她盯着林若安，那双凌厉的凤眼里闪着锐利的光。她身体前倾，红色劲装的领口微微敞开，但她浑然不觉。

“银山？”她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说清楚。”

林若安心跳得很快, 但尽力保持呼吸平稳, 往前走了半步，让自己更靠近火光, 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她的脸。她知道, 接下来的一番话关乎自己和所有人的生命, 每一句话都必须像钉子一样扎进红凤的脑子里。

“倭国有一座银山，在石见国。不是普通的银矿，是整座山都是银子。矿脉之厚, 据说有十丈。品位之高，一石矿石能炼出十两白银。年产百万两, 至少可以开采百年。”

红凤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百万两。年年百万两。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倭国？石见国？”她皱了皱眉，“我在海上跑了二十年，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出银子。”

“因为还没有人发现。”林若安说得很慢, 尽量把每一个字咬清楚，“那座银山，现在还藏在深山里。当地的山民只知道那里有银子，只进行了小规模开采。没有人知道那条矿脉有多大, 没有人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它就在那里，等人去拿。”

红凤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你怎么知道？”

林若安擡起头，目光扫过聚义厅里的每一个人。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动。

“我是三元及第的状元。”她斩钉截铁道，“我是文曲星降世。生而知之。天上地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蔡永昌站在旁边，脸色铁青。他再也忍不住了。

“荒谬！红凤老大！别听她胡说！什么文曲星降世，什么生而知之，都是骗人的鬼话！她就是想活命，编出来的！”

红凤没有理他。她的目光始终锁在林若安身上。

“文曲星降世？”红凤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林大人，你让我信这个？”

林若安知道，这是整个谈判中最关键的时刻。如果红凤不信她的“生而知之”，银山的事就失去了可信的源头。她必须让红凤相信，至少是半信半疑。

“如果你不信，可以考考我。”林若安说，声音很稳，“我没有来过海上，但这片海域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红凤的眉毛挑了一下。“考你？”

“你随便问。海流、风向、岛屿、航线、暗礁、海中的鱼、天上的星——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红凤盯着她，看了几次息。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挑衅，也有好奇。

“好。那我问你一个简单的——这片海，最深的地方在哪里？有多深？”

林若安沉默了一瞬。这片海域最深的地方，渔民们口耳相传，有一个大概的说法。但红凤问的是“这片海”，不是“这座岛附近”。她是在问整个东海，甚至更远。

“你说的‘这片海’，如果是指整个海域，最深的地方不在我们附近。”林若安擡起头，目光平静，“往东，过了倭国，再往东，有一条极深的海沟。那里的深度，不是几丈几十丈，是几千丈。你把整座泰山扔进去，都看不到山顶。”

红凤的笑容收了一下。几千丈？她跑了一辈子海，知道的最深的地方不过百丈。几千丈是什么概念？她想象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我是文曲星降世。生而知之。”林若安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那条海沟，是大海最深的地方。它是地底下的两块巨岩挤出来的。一块往另一块下面钻，钻出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越来越深，越来越长，就成了海沟。”

红凤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地底下的巨岩在挤？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但她见过地震，见过山崩，见过大地裂开的口子。如果地底下真的有两块巨岩在不停地挤，那海沟的形成，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你继续说。”她的声音低沉下来。

“你见过的海，最深不过百丈。那条海沟的深度，是你见过的百倍。那里的水压，能把铁船压扁。那里的黑暗，连阳光都照不到。但那里也有鱼，奇形怪状的鱼，有的会发光，有的没有眼睛，有的嘴比身体还大。”

红凤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她见过会发光的鱼，在夜里，海面上有时会泛起幽幽的蓝光，渔民的网里偶尔会捞到一两尾银光闪闪的小鱼。但那种光很微弱，一闪就灭了。林若安说的，像是在描述另一个世界。

“你去过？”红凤问。

“我说过，我是文曲星降世。我没有去过，但我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