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善后，休憩与规划 （4/7）

林若安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宋晏清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我不是催你。只是忘忧那孩子，从小吃了太多苦。她不说，但我知道她心里盼着什么。你若是真心待她，就别让她等太久。”

“我明白。”林若安擡起头，“世伯放心，等从倭国回来，我一定给忘忧一个交代。”

宋晏清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我记着这话。到时候我去给你们生婚。”

林若安心中一暖，起身拱手：“多谢世伯。”

宋晏清也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忽然压低声音：“忘忧腰上有伤，你多照看着。她那人，疼也不说。”

“我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宋晏清眼里满是长辈的慈爱与牵挂。

从偏厅出来，林若安在院子里看见了许忘忧。

她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许凤姑塞给她的一碗药汤，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几缕碎发在脸侧飘动。

林若安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宋世伯跟你说了什么？”许忘忧没看她，但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

“说了很多。”林若安看着她的侧脸，“还说要去给你爹娘上香。”

许忘忧的手顿了一下，碗里的汤晃了晃。

“他还说，”林若安的声音放低了，“等我们从倭国回来，他来给我们生婚。”

许忘忧没说话，但耳尖慢慢红了。

林若安看着那抹红色，心里软软的。她伸出手，轻轻握住许忘忧的手。

许忘忧的手微凉，但被她握住后，慢慢暖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许忘忧才低声说了句：“嗯。”

午后，林若安去找霍老大。

霍老大还歪在那张竹椅上，铁塔在旁边给他换药。腰上那道伤口看着还是触目惊心，但周围的红肿已经消了不少，新肉也长出来了。

“林大人。”霍老大见林若安进来，赶紧要坐直，被林若安按住了。

“躺着别动。”

铁塔换好药，收拾了药箱出去，屋里只剩林若安和霍老大。

林若安在床边坐下，开门见山：“霍老大，我想跟您聊聊将来的事。”

“您说。”

“十个月后我从倭国回来，华亭港就基本建成了。到时候码头、仓库、工人、货物，南来北往的船，人杂事多，需要一个专门管安全、管秩序、管应急的部门。”

霍老大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我想请您当华亭港的保安部掌柜。”林若安认真地说，“管三件事：第一，港口治安——防偷防盗防闹事，码头上的秩序您来维持。第二，海上护航——商船进出华亭，如果遇到海盗或者海难，您的船队要能护得住、救得起。第三，应急处突——港口万一出事，火灾、斗殴、走私，您要能镇得住场子。”

霍老大听得两眼放光，咧嘴笑了：“林大人，您这是要我把海盗的本事用到正经地方啊。”

“没错。”林若安也笑了，“你在海上跑了二十年，能打、能拼、能镇场子。弟兄们跟着你出生入死，个个都是好手。这些人用来抢劫是祸害，用来保境安民就是宝贝。我给你一个合法的身份，按月发饷，弟兄们不用再刀口舔血，安安稳稳过日子。”

霍老大沉默了一会儿，眼眶有些发红。

“林大人，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他声音有些哑，“我跟弟兄们这些年，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安稳？可这行当，上了船就下不来。您要是真能给我们一条正道走……”

“能。”林若安斩钉截铁，“但有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