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早餐、风浪与远征 （2/5）

舷梯放下来，林若安第一个爬上去。

甲板宽阔，能并排走好儿十人。水手们各司其职，有人在整理帆索，有人在擦拭火炮，有人在往船舱里搬淡水和粮食。见了林若安，都只是微微点头，并不停下手中的活计。

红凤站在船尾的高台上，红色披风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皮甲，护住了胸口和腰腹，外面罩着那件标志性的红色劲装。

“林大人。”红凤从高台上下来，步伐矫健，“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林若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许忘忧第二个上船，腰挺得笔直，虽然伤口还没完全好，但走路已经看不出异样。她上船后先扫了一眼甲板上的所有人，然后才站到林若安身边。

许凤姑第三个上来，一手拎着一个包袱，背上还背着一个，像个移动的货架。她上船后四处看了看，嘴里嘀咕了一句：“这船好大。”

影一影二最后上来。两人上船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右手搭舷梯，脚一蹬，翻身而上，落地无声。甲板上的水手们看了他们一眼，目光里多了儿分警惕。

红凤也注意到了，多看了影一影二两眼，但没说什么。

红凤给林若安一行安排了船尾的儿间舱房。

说是舱房，其实就是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间，但比普通水手的住处强多了，有窗户，有床铺，还有一张小桌。许凤姑和许忘忧住一间，林若安单独一间，影一影二住隔壁。

许凤姑把包袱放下，先去检查了厨房。

没错，红凤的旗舰上居然有厨房，不是那种大锅煮一切的通铺灶台，而是一间真正的厨房，有灶、有案板、有碗柜，还有水缸。掌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姓周，人称周婶，见了许凤姑嘿嘿一笑：“您就是林大人的娘？我们当家的说了，您要用厨房随便用，别把船点了就成。”

许凤姑打量了一圈厨房，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以后若安她们的饭我来做。”

周婶愣了一下：“那敢情好，我还省事了。”

许忘忧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渐渐变小的霍老大的岛，海风吹着她的头发，表情平静。

林若安走到她身边。

“在想什么？”

许忘忧沉默了一会儿，说：“在想十个月以后。”

“十个月以后怎么了？”

“回去……成亲。”许忘忧扭捏道。

林若安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许忘忧的手。

甲板上有水手来来往往，不能太明显。

但许忘忧的嘴角弯了。

巳时，起锚。

红凤站在船尾高台上，亲自指挥。她举起一面红色小旗，向前一挥。

“起锚！升帆！”

水手们齐声应和，号子声此起彼伏。铁锚从水中升起，水滴哗哗往下落。巨大的帆布被拉起来，海风一下子灌进去，帆布鼓得像大胖子的肚子。

旗舰缓缓离岸，两艘铁甲战船跟在后面，呈品字形排列。

林若安站在船舷边，看着霍老大的岛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点，消失在海平面上。

前方是一片茫茫大海，灰蓝色，无边无际。

海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十一月的东海，季风正猛，风力足有五六级，海浪一丈多高，船身随着浪头上下起伏。

许凤姑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姜汤，递给许忘忧：“喝了，暖胃，别晕船。”

许忘忧接过来，一口一口喝。

影二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的海面，表情居然有些兴奋。影一站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即使在大海上，他也没有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