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茶烟，汉书与两利 （3/5）

“二十二。”

贺茂深吸了一口气。

“我在大靖的时候，听人说过三元及第的故事。那是大靖读书人的顶峰，是天子门生，是朝廷的未来。”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林大人，你不只是来占银山的，或者说，你不仅仅想要银山。”

“我不是来占银山的。”林若安说，“我是来开一个先河的。银山只是一个开始。”

贺茂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到纸门边，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

“林大人，”他背对着她，声音不大，“你说的这些，我大半都信。但我有一个条件。”

“神官长请说。”

贺茂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你说的蓄水池、新路、集市、医馆——我要亲眼看到。一样一样看到。”

林若安点了点头：“神官长随时可以来看。”

“还有，”贺茂走回蒲团坐下，“你说你是三元及第，我信。但我不会替你去说天照大神使者的事。”

林若安心里微微一沉。

“我不会替你撒谎。”贺茂的语气很平静，“但我也不会拆穿你。百姓要信，那是百姓的事。你做的事，比你说的话管用。”

林若安听懂了。

贺茂不会替她背书，但也不会挡她的路。这己经是很好的结果。

“多谢神官长。”林若安郑重地行了一礼。

贺茂摆了摆手：“不必谢我。你说的那些事，做成了，百姓自然会谢你。做不成，我说什么都没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林大人，你刚才说，银矿是倭国的，换回来的东西也是倭国的。这话我记住了。希望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林若安郑重地点头：“一定。”

从茶室出来，太阳己经偏西了。

银杏树的叶子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贺茂送她们到山门，临别时，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图册，递给林若安。

“这是银山周边山川地形的图，我这些年陆续画的。比你们自己摸索的要详细。”

林若安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山川、河流、村落、道路，标注得清清楚楚，比她那张粗糙的地图精细十倍。

“神官长，这份厚礼——”

“不是白送的。”贺茂看着她的眼睛，“林大人，你答应的事，要做到。”

林若安将地图小心收好，郑重地点头：“一定。”

贺茂微微欠身，转身走回了神社。他的白袍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山门后的阴影里。

回寨子的路上，太阳落得很快。

山间的天色暗下来，远处的村子亮起了灯火。空气里飘来炊烟的味道。许忘忧走在她旁边，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脚步很一致。

走了大约一半的路，许忘忧忽然开口：“若安。”

“嗯？”

“你刚才在神社说的那些话——蓄水池、新路、集市、医馆，都是真的吗？”

林若安转头看她。暮色中，许忘忧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随便问问。

“是真的。”林若安说，“那些事，我确实想做，也做得到。”

许忘忧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跟神官说的——大靖和倭国两利，银子换东西，两不吃亏，也是真的吗？”

林若安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