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整军，骨架与锋刃 （2/4）

影一影二是公主的暗卫，从小在暗卫营长大，学的就是这些。让他们来训，最合适不过。

傍晚，林若安把影一影二叫到了许凤姑的院子里。院子里晾着许凤姑刚洗好的衣裳，海风把衣裳吹得鼓起来，像几面软软的旗。许凤姑坐在门槛上剥蒜，许忘忧蹲在旁边帮她择菜。

林若安把事情说了一遍“这两支小队，你们先帮我带。亲卫队影一来，斥候队影二来。从挑人到训人，你们一手抓。”

影一沉默了一会儿。影二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林若安觉得不对劲。“怎么了？”

影一开口了，声音不高。“林大人，我们不想留在银山城。”

林若安愣了一下。

“我们想跟着你们。”影二憋不住了，擡起头来，眼圈有点红，“跟着你和许姑娘，还有许大娘。你们去哪儿我们去哪儿。别把我们留在这儿。”

林若安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以为让她训两支小队，是把他们留在银山城的意思。

“谁说要留你们了？”她说，“训完了跟我一起走。只是让你们帮我带两支队伍出来，不是让你们在这儿安家。”

影二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影二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拿袖子蹭了蹭眼角。影一没有说话，但肩膀松了下来。

许凤姑把手里的蒜往地上一搁，站起来。

“你们两个，过来。”

影一影二走过去。许凤姑看着他们，上下打量了一回。

“你们俩，姓什么？”

影一愣了一下。“姓？”

“姓。姓赵姓钱姓孙姓李，总有一样。”

影一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许凤姑的眉头皱起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暗卫营里出来的人，都不知道。”影一说，“名字是编号。我是甲字院第一批第一个，叫影一。他第二个，叫影二。记事起就在营里，没有爹娘，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不知道原来叫什么。”

影二在旁边点头，点得很用力，像是怕许凤姑不信。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许忘忧择菜的手停了。

许凤姑看着他们两个，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把影二领口上沾的一点灰拍掉。

“那就跟我们家姓。”她说，“姓林。”

影一影二同时擡起头。

“若安她爹姓林。你们跟着姓林，以后就是林家的人。名字就叫……影一叫林安，平安的安。影二叫林平，平安的平。”

她看着影一。“你在暗卫营待得最久，受的苦最多。往后安安定定的，别再漂了。”

又看着影二。“你性子急，往后平平安安的，别老让你哥操心。”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影二先绷不住了。眼泪掉下来。他拿袖子去擦，却弄得满脸花。

影一站着没动。他的眼眶红了。他把腰弯下去，对许凤姑鞠了一躬。

“林安。”他哑着声音说，“谢大娘。”

许凤姑摆了摆手。“别叫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