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清洲，街巷与人群 （4/4）

时间一点点过去。茶壶里的水添了两次。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林安回来了。

他没有直接走进茶屋，而是先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跟着他，这才推门进来。他在林若安对面坐下，低声说。

“他们住在城东一座废弃的祠堂里，祠堂里还有其他忍者，像是有什么计划。”

林若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九鬼呢？”

“还在那边盯着。”林安说，“想听听他们到底有什么计划。”

林若安点了点头。林安倒了一碗茶，一饮而尽。

又过了半个时辰，九鬼回来了。他快步走到林若安面前，坐下来。

“听到了一些。”九鬼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个人在祠堂里说了好一阵，很小声，我躲在屋顶上，听得不真切。”

“说什么？”

“口音是近江甲贺那边的。”九鬼说，“领头的那个人，他提到了‘六角殿’。”

林若安的手指停住了。

九鬼继续说：“他们还提到了千草山、信长。领头的人说，等了一年，这次不能再失手。”

茶屋里安静了一瞬。街上的喧嚣像是隔了一层纸，变得模糊而遥远。

林若安放下茶碗，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说话。

她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甲贺忍者。六角义贤。千草山。铁炮狙击。她记得——在她的前世记忆里，织田信长曾多次遭遇暗杀，其中最凶险的一次，就是在千草山被甲贺忍者用铁炮狙击。两枪，都没打中要害，只擦破了衣袖。

事后甲贺忍者及他们效忠的六角家都遭到了残酷清算。

她擡起头，目光清亮，像刚磨好的刀。

“回客栈。”她说。

几个人出了茶屋，快步往回走。

回到客栈，上了楼，林若安把门关上。

“忘忧，”她说，“公主给的短火铳，带着呢吗？”

“在。”忘忧点头，“舱里锁着呢。”

林若安走到窗边，推开窗子，看着外面清洲城的街道。夕阳已经偏西，街上的行人少了一些，店铺开始上门板。远处的清洲城天守阁在夕光中泛着金色，像一只蹲伏的巨兽。

“那把枪，”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是英吉利进贡的。精钢枪管，五十间内可穿两层甲。比倭国的铁炮准得多。”

许忘忧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林若安转过身来。

“那三个人，需要一把更准的枪。”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