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酒屋，穷困与野心 （3/3）

木下藤吉郎也站起来。他看着桌上的布袋，终于伸出手，把它拿起来，收进怀里。

然后他朝林若安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得很低，额头几乎碰到了桌面。

“林大人，”他的声音闷闷的，“在下虽然拒绝了您的好意，但在下记住了。将来，不管在下在哪里，林大人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只管开口。”

林若安看着他弯下去的腰，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藤吉郎样，”她说，“我们大靖有句古诗，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与君共勉。”

木下藤吉郎再次深深鞠躬，直起腰时，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别的。

林若安转身走出了酒屋。许忘忧已经先一步出了门，站在暖帘外等着。九鬼跟在后面，掀开暖帘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木下藤吉郎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怀里的布袋，看着门口的方向。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远处码头的鱼腥气。清洲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天守阁的方向只有几点微光。

许忘忧走在林若安身侧，九鬼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路，许忘忧忽然开口了。

“那个女的，好讨厌。”

林若安看了她一眼。“你吓到她了。”

“活该。”

九鬼在后面，低着头，肩膀在抖。

林若安没有回头。“九鬼，你在笑什么？”

“没有没有，”九鬼连忙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属下什么都没笑。”

许忘忧回头看了他一眼。九鬼立刻收住了笑，板起脸，擡头看天。

林若安与许忘忧并肩走着。夜风吹过，她忽然觉得，虽然是在异国他乡，但此刻，有忘忧在身边，她心里是踏实的。

回到客栈，林安在楼下等着。看到他们回来，他站起来，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上楼去了。

林若安进了屋，许忘忧跟进来，关上门。

“那个木下藤吉郎，”许忘忧说，“拒绝了？”

“拒绝了。”林若安坐下来，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桌上。

“你失望吗？”

林若安想了想。“不失望。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收买，就不值得我费心思了。”

许忘忧没有再问。她走到窗边，把窗子关上。

“睡吧，累了一天了。”她说。

林若安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