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银山，赏赐与归期 （1/3）

第188章 银山，赏赐与归期

船到石见银山城的时候, 已经是七月上旬。

海面上起了薄雾，港口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桅杆从雾里戳出来，一根又一根。码头上的人们十分忙碌。搬运工光着膀子, 肩上搭一条汗巾，两人一组擡着沉重的木箱在卸货。

林若安站在船头，看着这座熟悉的港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太多事, 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如今终于可以放下了。

船靠上码头, 缆绳甩出去, 岸上的工人接住，在缆桩上绕了儿圈, 打了个手势。船身晃了一下, 稳住了。

码头上并排站着红凤和许凤姑, 身后是孟三娘和十儿个斥候。

林若安还没下船就看见了她们。许凤姑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擡着，目光似乎粘在了林若安和许忘忧脸上。

林若安下了船, 走到她面前。

“娘。”

许凤姑伸手，一把抱着林若安, 用力拍了拍她的背。

“回来就好。”

就这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话。她的手粗糙有力, 拍在背上微微发疼。林若安眼眶一热，忍住了。

许忘忧走到跟前，叫了一声“娘”。许凤姑捏了捏她的脸蛋, “瘦了。回去得给你好好补补。”

许忘忧腼腆地笑着，没有回话。

林平和林安从船上跳下来，走到许凤姑面前。

“凤姑姨。”

“凤姑姨。”

许凤姑擡起脚，一人踢了一下小腿。不轻不重。

“两个都活着, 还行。回去再说。”

林平和林安老老实实挨了踢，不敢吭声。

红凤站在一旁，嘴角弯了一下。“人都到齐了？回去吃饭。”

当天晚上，林若安在天守阁二楼上设了一席。

人不多。红凤、孟三娘、许凤姑、许忘忧、九鬼、方叔、林安、林平。其他人在楼下另开一桌。

酒是银山城自己酿的黄酒，菜是厨房做的，中倭混搭，有红烧肉、大肘子、烤鱼、味噌汤、腌萝卜、煮物等等。

林若安端起酒杯，站起来。

“这杯酒，敬大家。这次去尾张，九死一生，能活着回来，靠的是你们。我林若安记在心里了。”

她先喝了一杯。许忘忧、九鬼、方叔、林安、林平都站起来喝了。红凤、孟三娘、许凤姑也都陪了一杯。

酒过三巡，林若安放下筷子，看着红凤。

“红凤，银山城下一步怎么走，我有一些想法。”

红凤放下酒杯。“你说。”

林若安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地图是她这些日子在船上画的，标出了倭国的主要势力分布。织田家的地盘用墨笔画了一个大圈，但那个圈已经被她划了一道叉。

“织田信长死了。织田家接下来会内斗。少则一年，多则三年，织田家会从内部垮掉。”

红凤看着地图，没有说话。

“但倭国的统一不会停。”林若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西到东，“织田信长打开了这扇门，后面的人会接着走。不是柴田，就是德川，不是德川，就是毛利。总会有一个人站出来，把倭国捏成一个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