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银山，赏赐与归期 （2/3）

她擡起头，看着红凤。

“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

屋里安静了一瞬。

红凤看着林若安，看了儿息。

“你想让我统一倭国？”

“不是现在。”林若安说，“现在你只有一千兵，一座银山城，一个矿。不够。但你可以慢慢来。先把石见周边的儿个小豪族收编了，再把出云、伯耆的商路打通。不急着打，先做生意。生意做大了，钱多了，兵自然就多了。兵多了，地盘自然就大了。”

红凤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你不怕我统一了倭国，反过来打大靖？”

林若安笑了一下。“你不会。因为你需要大靖的货物。你的铁炮、丝绸、瓷器，哪一样不是从大靖来的？你打大靖，断了商路，对你有什么好处？”

红凤看着她，没有回答。

“而且，”林若安的声音低了一些，“大靖需要一个在倭国说了算的人。这个人如果不是我的朋友，就会变成我的敌人。你选哪个？”

红凤放下酒杯。“我选第一个。”

林若安点了点头。“那就好好干。银山城交给你，我放心。”

红凤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回大靖？”

“等季风。八月季风来，我立刻回大靖。华亭那边一摊子事，等着我呢。”

红凤点了点头。“那这几天你好好休息。银山城的事，我盯着。”

酒席散了之后，林若安让九鬼把木下藤吉郎叫来。

藤吉郎站在门口，衣裳还是那件破旧的裃，手上的伤换了新的布条，头发洗过了，湿漉漉地披在肩上。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等着。

“进来。”林若安说。九鬼在旁边翻译。

藤吉郎走进来，站在桌前，低着头。

“坐下。”

藤吉郎坐下了。他的坐姿很规矩，腰板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林若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木下藤吉郎，”她开口了，九鬼一句一句地翻译，“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叫这个名字了。”

藤吉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林若安说，“在尾张，你已经死了。活着的这个人，叫林秀吉，是我林若安的家臣。”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实不相瞒，我是大靖的官员。你跟着我，将来不会只做一个商人手下的食客。大靖有比倭国大百倍的疆土，有比织田家强盛百倍的朝廷。你跟着我，将来能做的事，比在尾张给人当马镫强一万倍。”

九鬼翻译的时候，声音微微发紧。

林秀吉低着头，听着。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悲伤。

他擡起头。

林若安看到了他眼睛里灼热的光。

“林大人，”他的声音在发抖，“您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说假话。”林若安说，“但我不喜欢三心二意的人。你要跟我，就死心塌地地跟我，否则，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林秀吉深深弯下腰去，他的额头抵在木地板上，良久没有擡起来。

“在下，林秀吉，这条命是大人救的。从今天起，我林秀吉就是您的人。上刀山下火海，绝不不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