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温泉，汤屋与情事 （2/4）

林若安笑了一下，在水里慢慢走过去。水波荡开，推着汤烟向两边散去。她走到许忘忧身边，贴着坐下来，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许忘忧盯着水面，一动不动。

林若安侧过脸看她。汤烟把她的头发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和脸颊上。她的睫毛也被打湿了，一根一根的，比平时更黑更密。她的脸是红的，耳垂也是红的。

林若安伸出手，把那几缕碎发拨开。指尖碰到许忘忧的脸颊时，许忘忧的睫毛颤了一下。

“害羞了？”林若安问。

许忘忧终于转过头来。汤烟在两个人之间飘着，她看着林若安的眼睛，看了两息。

“谁害羞了？”她强撑着说。

声音低低的，被水汽泡软了，跟平时那个清清冷冷的许忘忧判若两人。

林若安笑了笑，没有戳穿她。她转过身，靠在池壁上，把许忘忧的手从水里捞出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根一根地捏她的手指。许忘忧的手凉凉的，指腹有薄薄的茧。林若安捏得很慢，从拇指捏到小指，又从小指捏回拇指。

许忘忧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手抽回去。

远处传来许凤姑的声音，隔着竹篱笆，模模糊糊的。她在跟店家老妪说话，好像在问哪口池子水温最高，老妪回了句什么，许凤姑笑了一声，然后脚步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娘在隔壁。”林若安说。

“她不会过来吧？”许忘忧问。

“不会。”林若安说，“她知道的。”

许忘忧转头看着她。“知道什么？”

林若安没有回答，只是促狭地看着她。许忘忧的耳朵更红了。

林若安笑出了声。她把手从许忘忧的手指间穿过去，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在水底下慢慢握紧。许忘忧的手暖过来了，从凉变成温，从温变成热。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池壁坐了一会儿。水很暖，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暖。林若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化了，化在水里，化在汤烟里，化在许忘忧身边这片安静的空气里。

许忘忧把身子往林若安那边侧了侧，头轻轻靠在了林若安的肩膀上。她的额头抵在林若安的肩窝里，湿漉漉的头发贴着林若安的脖子，凉凉的，痒痒的。

林若安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闻到她头发里皂角和硫磺混在一起的气味。

“忘忧。”林若安叫她。

“嗯。”

“你今天好乖。”

许忘忧在她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不重，但也不轻。

林若安嘶了一声，笑了。“属狗的。”

许忘忧没理她，但也没有松口。她的牙齿衔着林若安肩头的一块皮肤，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嘴唇粘贴去，在那排牙印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林若安眸色变暗了。

她低下头，看着许忘忧。许忘忧也擡起头看她。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林若安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林若安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慢慢划了一下。许忘忧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微微张着，上 面沾着水汽，亮晶晶的。

林若安吻了她。

汤烟在两个人之间缓缓飘荡，把她们的轮廓都模糊了。也许是两人都知道这方天地如今是她们的，一点也不需要着急。这个吻很慢，很柔。

水底下的身体贴在一起。林若安能感觉到许忘忧的心跳，隔着薄薄的抹胸，越来越快，像一只被困住的雀鸟在胸腔里扑腾。

她吻着许忘忧，手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又从脖颈滑到肩膀。

许忘忧仰起头，靠在池壁上，眼睛闭着，嘴唇抿着，呼吸又轻又急。水面上汤烟缭绕，她的脖颈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莹白的光。

汤烟把两个人裹在里面，像一层白色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