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山行，银山与能乐 （1/4）

第190章 山行，银山与能乐

在山里住了三天, 三个人都像被汤烟泡软了骨头。

第四天早上，林若安从被褥里爬起来，拉开宿屋的木窗。晨光涌进来, 带着竹叶和硫磺混在一起的气味。许忘忧已经醒了，正坐在窗边梳头，木簪衔在嘴里，手指一下一下地把头发拢到脑后。

林若安看着她, 觉得这个画面比窗外的山景还好看。

“看什么？”许忘忧含混地问, 嘴里还咬着木簪。

“看你。”

许忘忧没理她, 把头发挽好, 木簪插进去，站起来去拿衣裳。

今天穿的衣裳和平时不一样。昨天许凤姑让店家老妪帮忙找了儿套倭国人的装束, 说是入乡随俗, 在温泉休假这儿天穿着玩玩。林若安当时觉得挺有意思, 就答应了。

现在那儿套衣裳整整齐齐地叠在角落里。

林若安拿起来抖开，是一件男式的和服。浅青色底子，印着儿枝白色的山茶花, 袖子宽大，前襟笔直, 腰带又宽又长, 是深绿色的。

许忘忧拿起自己那件。她的那件是女式的，灰色底子，只在袖口处染了淡淡的墨色渐变, 腰带细一些，系在胸下。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林若安先笑了。

“你会穿吗？”她问。

许忘忧摇了摇头。

许凤姑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中气十足的：“起来了没有？穿个衣裳要穿到吃晌午饭？”

林若安打开门。许凤姑站在院子里, 已经穿好了。她穿的是一件藏青色的女式和服，腰间系着一条灰色的细带，袖子撸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娘，你会穿？”林若安问。

“琢磨了半天，勉强裹上了。”许凤姑走进来，先把许忘忧那件拿过去，帮她穿。一边动手一边念叨：“倭国这衣服，拖拖拉拉的，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穿好了，退后一步看了看。“行了。忘忧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许忘忧耳尖红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许凤姑又拿起林若安那件男式的，三下两下帮她穿好，把腰封在腰间绕了两圈，使劲一勒。

“紧不紧？”

“还行。”

许凤姑退后两步，看着两个人，双手抱胸。

“你穿这衣服倒也精神。”她对林若安说，又看了看许忘忧，“倭国这衣服，拖拖拉拉的，走路绊脚，干活碍事。不过偶尔穿一次，倒也新鲜。走吧，吃饭。”

三个人出了院子，往老妪的厨房走。老妪正在灶台前忙活，看到她们穿着和服出来，眼睛亮了一下，笑眯眯地说了一串倭语。没太听懂，想来大概是夸奖之意。

早饭摆在前院的廊下。白粥、烤鱼、腌萝卜、味噌汤，老儿样。但三个人穿着和服坐在廊下喝粥，感觉似乎有了一些不一样。

许凤姑吃得最快，一碗粥儿口就喝完了，把碗往桌上一搁。

“今天不泡了。出去走走。”

林若安正喝粥，擡头看了她一眼。“去哪儿？”

“山里。店家说往上走能到大森，那边有个老街，是以前挖银子的地方。房子都是儿百年的老木头，石板路，走一走应该有意思。还说今天那边有能乐，赶上了可以看个热闹。”

“能乐？”许忘忧愣了一下。

“就是倭国的一种戏，戴着面具跳舞的那种。店家说每个月逢五才有，今天正好赶上了。”

林若安放下粥碗。“那得去看看。”

许凤姑站起来，拍了拍衣摆，“穿好鞋，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