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墓园、生意和银子 （2/5）

“孙三。”

“在！”孙三站得笔直。

“消防队呢？”

“回林大人，现在消防队有四十二个人，水龙八架，水桶一百多个。上个月码头有一家铺子走了水，我们一炷香之内就赶到了，只烧了两间屋，人没有伤。”孙三说得很快，生怕漏了哪一项。

“好。”林若安站起来，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赵大走了，你们更要替他好好活着。好好干，别给他丢人。”

赵大和孙三对视一眼，一起抱拳：“是！”

林若安转过身，朝山下走去。许忘忧跟了上来，两人并肩走在青石路上，林平林安安静地跟在后面。

走到山脚时，林若安忽然开口：“林平。”

“在。”

“你去告诉沉默，那三十一个人，每一个人的抚恤金，都要送到他们家人手里。除了衙门给的，我个人再给他们每家五百两，钱二一千两。”

“是。”林平抱拳道。

下午，市舶司正堂。

林若安换了一身官服，端坐在主位上。沈墨坐在她左手边，也是一身官服，难得正经八百的样子。郑晚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笔墨纸砚，负责记录。

孟三娘坐在客位上，一身干练的短打，头发利落地盘在头顶，看起来不像个海盗头子，倒像个精明的女掌柜。她身后站着两个银山城的兄弟，面前摆着一摞账册和合约。

“林大人，沈大人，”孟三娘开门见山，“红姐说了，银山城不要银子，要货。”

林若安点了点头。银山城最不缺的就是银子。红凤要的是大靖的货物：粮食、布匹、生丝、药材、瓷器……这些东西在倭国能卖出比银子更高的价。

“以物易物。”林若安说，“我拟的合约就是这个意思，你看看。”

孟三娘拿起桌上的合约，翻了一遍。合约一共三份，每份十几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条款涉及货物清单、交易方式、航运安排、仓储管理等各个方面，这是林若安在银山便与红凤拟好的章程，回华亭后又根据华亭的实际，让郑晚逐条修改，最后才定下这一版。

“八十万斤银子，”孟三娘念着条款，“十万斤入库华亭，算作银山城的捐赠，用于本地建设。十万斤由林大人带进京城，献给陛下。剩下的六十万斤，换成等值的货物运回倭国。”

“对。”林若安说，“粮食、布匹、生丝、药材、铁器、瓷器、茶叶，你们要什么，自己与商家交涉。价格按市价折算，市舶司不赚你们的差价。”

孟三娘擡起头，看了林若安一眼：“林大人，你们市舶司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林若安笑了笑：“我市舶司是朝廷衙门。华亭繁荣了，商税收上来了，那就是朝廷的好处。”

孟三娘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林大人做事的格局，跟我们这些草莽不一样。”她拿起笔，“我没有要改的，签。”

沈墨第一个拿起笔，在合约上签了名字，盖了华亭县的官印。然后是林若安，签了名，盖上华亭市舶提举司的印。最后是孟三娘，盖上银山城的大印，又按了个红手印，写上“孟三娘”三个字。

合约正式生效。

沈墨举起茶杯：“以茶代酒，祝咱们合作愉快。”

三个人碰了杯，各自饮尽。

签完约，林若安从袖中取出一份单独的清单，递给郑晚。

“这份单子上的东西，不在此次交易之列。”她说，“都是货物中的顶尖精品，我留着有用。”

郑晚接过来一看，清单上列着：极品倭刀二十把（其中三把为古刀，相传为南北朝时期筑前国刀匠正宗所制），名贵漆器三十件（含一件轮岛涂的砚箱，为倭国宫廷御用之物），稀世折扇五十把（其中两把扇面为狩野派画师真迹），精铁五百斤（纯度远超普通倭国精铁），另有金判一百枚，小判五千枚，以及若干杂项。

郑晚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这是我在倭国寻到的小玩意。”林若安说，“倭刀送人，漆器摆着，折扇赏玩，精铁留着打几把好刀。金判小判是硬通货，进京打点用得着。”

沈墨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正宗做的刀？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听说一把能换一座宅子！你去趟倭国，把他们的地皮都给刮了一层？”

林若安白了他一眼：“这才哪到哪？倭国拿我们的东西也不是一星半点。”

“倭国这撮尔小国，还敢拿咱们的东西？”沈墨好奇道，“只听说倭国浪人时常来劫掠海疆，但都是抢些粮食钱财，拿咱们什么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