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墓园、生意和银子 （3/5）

“你少管闲事。这些倭人狼子野心，有本事拿的时候，还会跟我们客气吗？”林若安没好气地说。

“沈墨，你懂什么？只管听若安的就是了。”一旁郑晚拿账本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沈墨的头。

沈墨摸了摸脑袋，无奈道：“好好好，若安说的都对。你到底是谁表妹？胳膊肘都拐到姥姥家了。”

说得几人都笑了。

“子砚，这批东西先入库，单独存放，没有我的手令谁都不能动。”林若安吩咐。

“明白。”

正说着，外面有人来报——徽州的汪老板到了，想见孟三娘。

孟三娘看向林若安：“林大人，您看——”

“见。”林若安站起来，“子砚，咱们也听听。以后华亭要做大，这些大商人都得打交道，正好把以物易物的事说清楚。”

几个人移到偏厅。汪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白白胖胖，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绸袍，手指上戴着两个金戒指，一看就是有钱人。

“汪某见过林大人、沈县尊、孟掌柜。”汪老板拱了拱手，礼数周到。

“汪老板客气了。”林若安请他就座，“听说汪老板对倭国的货感兴趣？”

“正是。”汪老板笑着说，“倭刀的锋利，天下皆知。汪某有几个商号专做兵器生意，大靖的刀剑虽好，但跟倭刀比，还是差了一截。这次听说银山城带了八千把倭刀来，汪某就想着，能不能包圆了？”

孟三娘看了林若安一眼，林若安微微点头。

“汪老板，”孟三娘说，“银山城不要银子，要以物易物。”

汪老板一愣：“以物易物？”

“对。你要倭刀，可以。拿粮食、布匹、生丝、药材来换。价格按市价折算，公平交易。”

汪老板眼珠转了转：“孟掌柜，这倒是新鲜。我做这么多年生意，还是头一回听说卖刀不收银子的。”

“倭国不缺银子，缺的是货。”孟三娘笑了笑，“汪老板是做生意的，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汪老板想了想：“那八千把倭刀，孟掌柜打算要多少货换？”

“一把倭刀换一百石粮食，或者等价布匹、生丝、药材。八千把就是八十万石粮食，汪老板吃得下吗？”

汪老板倒吸一口凉气。八十万石粮食，这个数目不小。但他转念一想，倭刀在大靖市面上能卖到十五两银子一把，转手就是五两的利，八十万石粮食虽然多，但他名下有好几个粮行，凑一凑还是能凑出来的。

“孟掌柜，粮食我可以凑，但能不能分期付？一下子调八十万石，我的粮行周转不过来。”

“可以。”孟三娘说，“先付二十万石，剩下的三个月内付清。不过我可以加一条——以后银山城的倭刀，优先供应你。”

“成交！”汪老板拍板。

汪老板走后，沈墨凑到林若安耳边：“一把倭刀换一百石粮食，八千把就是八十万石。华亭这几个月收了三十多万石粮食，还不够填这个窟窿的。”

“所以要从外面调。”林若安说，“汪老板有粮行，让他从徽州调。华亭的粮食不能动，那是备荒的。”

接下来又来了几拨人。福建的林老板用生丝换精铁，宁波的船行用造船用的桐油、麻绳换硫磺。

最后来的，是山西商人王德茂。

王德茂四十出头，身材精瘦，一双眼睛不大，但透着精明。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缎袍，袖口磨得发亮，浑身上下不见一件首饰。若放在街上，没人会想到这是晋省数一数二的银号东家。德茂银号在北方七省都有分号，票号生意做得极大。

“王老板。”林若安起身相迎。

“林大人，沈县尊，孟掌柜。”王德茂拱手见礼，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

落座之后，王德茂没有急着说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才慢慢开口：“林大人，王某这次来，不是为了倭刀，也不是为了生丝茶叶。”

林若安看了他一眼：“王老板想要什么？”

“银子。”王德茂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孟三娘身上，“孟掌柜，听说银山城有一座银矿，年产白银数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