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海关,奏折与同行 (2/4)
“我不是危言耸听。如果我们自己把眼睛闭上,别人不会等我们。等他们的船开到大靖门口,用炮弹把我们打醒时,就晚了。”
沈墨沉默了很久:“这些话,奏折里写了?”
“没写。写了就是找死。‘妖言惑众’四个字,就能把我打入天牢。”
“但这些话我会说给能懂的人听。”
郑晚重新拿起奏折,一页一页地翻——开海、市舶司改称海关、定税、优商、保税仓、缉私、仲裁、年报。她看得很慢。
“若安,这份奏折递上去,朝堂上会炸。”
“我知道。”
“户部那边,我爷爷那里——”
“郑世伯那里,我会去求他。他是明白人,只要我把道理讲清楚,数字摆出来,他会支持的。”
郑晚点头。郑伯庸——户部侍郎,署理部务,为人刚直清廉。郑晚知道,爷爷绝不是个因循守旧的人。
“漕运那边呢?”沈墨问,“宋大人那里你怎么交代?”
“我就要回京述职了。”林若安说,“每年十一月,外任高官都要回京。去年我被红凤挟持,缺席了,今年无论如何得回去。宋世伯身为漕运总督,也要回京。到时候我当面跟他说清楚。”
沈墨想了想,点头:“这倒是个好时机。与宋大人和外祖商量妥当,比你一个人去闯要稳妥。”
沈墨沉默了片刻,在奏折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跟你一起扛。”
郑晚道:“我会给爷爷写信,把华亭的变化,还有若安的理由,一条一条告诉他。”
林若安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谢谢。”
正说着,许忘忧推门进来:“李先生来了。”
公主站在花厅门口,手里拿着把折扇,一身月白色褙子,头上只一支白玉簪。身后没人跟着。
林若安把她迎进花厅。公主看了沈墨和郑晚一眼,目光落在林若安手里那叠稿子上:“听说你闭门造车好几天了?”
“是的,在写奏折。”
公主直接伸出手:“我看看。”
她毫不客气地拿过稿子,打开来一页页翻,“全面放开海禁”几个字映入眼帘,她微微顿了一下,但表情没有变化。全部看完,合上。
“沈墨,郑晚,你们先出去。”
两人行礼退下。许忘忧也退了出去,带上门。
公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全面开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不知道。”公主的声音有些沉重,“片板不许下海,这是大祖定下的规矩。动祖制就是动摇国本。几百年来不是没人想过要改,但没人敢。”
林若安没有说话。
“你这份奏折递上去,朝堂上会有多少人参你?户部、漕运、盐铁、都察院——参你的折子会像雪片一样飞到父皇案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林若安看着公主的眼睛:“因为我答应过你。”
公主微微一怔。
“殿下,我答应过你,帮你坐上那个位子。你需要商人的支持,需要改革的名义,需要有人替你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