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取名，开店与啃大鸡 （1/4）

第198章 取名，开店与啃大鸡

十一月初, 华亭。

海风已经有了冬天的意思，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码头上还是热火朝天，工人光着膀子搬货, 号子声喊得震天响。丁大河站在栈桥上指挥，嗓子都喊哑了。

林若安站在得月楼上，看着这一切。

再过几天，她就要进京了。

船已经备好, 走水路到天津, 再换车马进京。随行的人不多——许忘忧、林安、林平, 再加上几个护卫。公主与她同船, 这是公主自己提的，说路上有话要说。沈墨和郑晚留在华亭, 主持日常事务。孟三娘的船队前几天已经乘着季风, 满载而归。

一切都安排妥了。

唯一没安排妥的, 是娘。

“我不留下。”

许凤姑坐在花厅里，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坚决。

“娘, 你听我讲——”

“不听。”许凤姑打断她，“你进京我不放心。你那个奏折写的什么我不知道, 但沈墨那个脸色, 我看得出来，不是小事。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不是一个人。忘忧跟我去, 林安林平也去，李先生也同船——”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许凤姑站起来，走到林若安面前,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是我闺女。你走到哪，我都不放心。”

林若安被捏得脸都歪了，但没有躲。她知道娘是真的担心。许凤姑是江湖出身，年轻时绰号“赤练仙子”，武功高强，一个人能打十个。但她这辈子吃了太多苦，丈夫早逝，女儿女扮男装混官场，她心里从来没有真正踏实过。

“娘，京城不比华亭。那边规矩大，人多眼杂。你跟去了，住在哪？出门往哪走？见了人怎么称呼？都是麻烦。”

“我不怕麻烦。”

“我怕。”林若安握住娘的手，“你在华亭，我最放心。这里都是咱们的人，沈墨在，郑晚在，周虎在。你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管你。去了京城，处处受限制，你待不住的。”

许凤姑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就是不想让我去。”

“我是怕你闷。”

许凤姑松开手，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我一个人留在华亭，闲得发慌。学堂那边我去帮忙，人家说‘许大娘您歇着’，医馆那边我去帮忙，人家说‘许大娘您别累着’。我像是被人供起来的菩萨，什么事都不能干。”

林若安忍不住笑了。她娘这辈子就不是能闲下来的人。在倭国的时候，她跟着去银山，帮红凤练兵，忙得脚不沾地。回了华亭，反而没事情做了。

“那你想干什么？”林若安问。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许凤姑白了她一眼，“你是三元及第的状元，脑子好使，帮我想想。”

林若安想了想，忽然笑了。

“娘，你还记得在倭国的时候，咱们嘴馋时试过的那种炸鸡吗？”

许凤姑眼睛一亮：“记得！那个好吃！外酥里嫩，比咱们的红烧肉还香！”

“那是我从佛朗机人那里学来的做法。”林若安开始编，“我在倭国的时候，从一个佛朗机传教士手里买了一本书，上面写了很多他们那边的吃食做法。炸鸡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我觉得那个味道还可以改进，做成咱们大靖人喜欢的口味。”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拿起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娘，你开个饭铺。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啃大鸡’。”

许凤姑接过来，看着纸上的字，念出声来：“啃……大……鸡？这是什么怪名字？”

“好记。”林若安说，“你听我讲这个饭铺怎么做。”

她在纸上画了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