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投壶，题诗与腊八会 （4/4）

雪还在下，细碎的雪粒落在两个人的肩上。太子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换成了一种更郑重的表情。

“林大人，孤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孤欣赏你。你在华亭做的事，孤都看在眼里。大靖缺你这样的人。”

“殿下过奖。”

“ 不是过奖。”太子的声音压低了，“孤现在的处境，想来你也知道。杨庭鹤把持内阁十几年，朝堂上到处都是他的人。父皇……父皇对我……我需要你这样的能人。”

他这番话，可算是推心置腹。

“林大人，你来帮我。孤愿与你成就兄弟之谊。海关的事，孤替你撑着。你以后的路，孤替你铺。”

林若安沉默了片刻。梅园里的雪越下越大。

“殿下擡爱，臣惶恐。”她说，“但臣只想做好海关的事。其他的，臣不敢想。”

太子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他看着林若安，目光从温和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冷淡。

“林大人，你知道拒绝孤的后果吗？”

“标格原因独立好，肯教富贵负初心。诗言志，是臣心声。臣是皇帝陛下的臣子，是百姓的官员。除此之外，臣什么都不敢想。”

“好一个不敢想。”太子冷笑了一声，把酒杯重重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林若安，孤把话撂在这儿。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林若安躬身。“臣告退。”

林若安转身往回走。太子没有跟过来，脸色铁青地去招呼其他宾客了。

她向公主告退。公主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一起走。”

两人并肩走出了梅园。身后是太子微微发青的脸色和满园寂静。

马车在雪中穿行。公主的车在前，林若安的车在后。

车厢里，林若安一个人靠着车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马车在雪中吱吱前行，声音渐渐远去。

前面的马车里，公主靠在车壁上，手里转着那把紫竹折扇。春桃在旁边小声说：“殿下，林大人那首诗，您真要裱起来挂书房？”

公主把折扇合上，收进袖中，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挂。”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