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递折，通政司与会极门 （2/5）

林若安从袖中抽出奏本，上前儿步，拱了拱手。

“华亭市舶提举司提举林若安，有奏本进呈陛下。”

年长的太监接过去，翻了翻，看了看她的印信，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林若安又从袖中摸出两个金判，不动声色地递过去。

“劳烦公公了。”

那太监眼皮微微擡了一下，接过金判，在袖子里掂了掂，脸上的笑意深了儿分，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奏本收好，客客气气地说：“林提举放心，奏本咱家这就送进去，不会耽搁的。”

“多谢公公。”

林若安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出了皇城，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题本递了，奏本也递了。剩下的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许忘忧站在马车旁边，见她回来，掀开车帘。

“办妥了？”

“办妥了。”林若安上了车，“奏本送进去了，给管门太监塞了两个金判。”

许忘忧跟上来，在她旁边坐好：“够吗？”

“够了。多了反而招眼。”

马车往回走。这一路上林若安没说话，许忘忧也没说话。但两个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握着，一直到马车在宋府门口停下。

回到宋府，还不到辰时。

宋晏清已经去内阁议事了。林若安在书房里坐下来，把回执单放在桌上，看了一遍，又收进了袖子里。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坐下，又站起来，走到窗前看院子里的树，又走回来坐下。

许忘忧端了茶进来，放在她手边。

“你这样走来走去的，不累吗？”

“不累。”林若安说，“就是有点静不下来。”

许忘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椅子搬到她对面，陪她坐着。

坐了一会儿，许忘忧忽然开口：“若安，咱们找点事做。”

“什么事？”

“你陪我去个地方。”她说。

“去哪儿？”

“城东有座皇觉寺。上次路过看到山门。反正也是等，不如去上柱香。”

林若安有些意外。她认识知道许忘忧初一十五会跟着许凤姑为佛龛上香，但去庙里，似乎是头一遭。

“好。”林若安站起来，“我陪你去。”

皇觉寺在城东，坐马车两刻钟就到。

寺不大，藏在一条窄巷子的尽头，周围都是民房，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林若安下了车，擡头看了看山门，灰瓦白墙，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皇觉寺”三个字金漆都剥落了，看着有些年头。

许忘忧跨进山门，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林若安跟在她身后。

大殿不算宽敞，三世佛并排坐着，金身有些旧了，眉眼慈悲，俯视着下面寥寥儿个香客。香案上香炉里的灰积得老高，儿支香插在里面，烟气袅袅地往屋顶飘。一个老和尚坐在蒲团上敲木鱼，眼睛半闭着，嘴里念念有词，木鱼声不急不慢。

许忘忧走到香案前，从竹筒里抽出三支香，就着烛火点着了。她跪在蒲团上，把香举到额前，闭上眼睛。阳光从大殿的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很安静，睫毛微微垂着，嘴唇轻轻动着，不知道在念什么。

林若安站在她身后，没有上香。她不怎么信佛，但看着许忘忧跪在那里的样子，心里忽然很安宁。

过了好一会儿，许忘忧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站起身来。